【六月二十,沈光于松鹤楼醉酒,大骂皇帝昏庸无道,并在墙上题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六月廿三,虞世基于书院嗟叹自己生不逢时,竟让杨坚小儿窃取江山,并作诗一首: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杨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向宇文述:「宇文公,这些情报都是真的吗?」
宇文述面色凝重的点头:「人证物证据在,此事千真万确。」
杨广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孤王对江南士族不薄,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们为何还要造反?不行,我得召陆先生来问个清楚!」
宇文述阻拦道:「殿下,你先看看最后一张再说吧。」
杨广疑惑的将最后一张情报抽出,上面写着:【六月廿四,陆知命垂钓于江心,作诗一首: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杨广看完后一愣,抬起脸来看向宇文述,两眼茫然道:「黄巢是谁?」
宇文述大急:「我的殿下啊,都什麽时候了,你还管什麽黄巢?你就没看出来吗,江南士族早就有谋反之心,如今都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这些人里有好几个都是总管府的幕僚,可见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监视,殿下你要早做打算啊!」
杨广本就多疑,感觉自己被江南士族背刺,顿时让他怒不可遏,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吩咐道:「宇文公,你派人加强江都防备,命周法尚在淮河沿岸集结兵马,来护儿随时待命。
本王倒要称量一下这些江南士族的斤两,看看他们是哪里来的底气!」
宇文述领了命令,急匆匆离开。
这时,又进来人传信道:「殿下,外面来了个僧人,自称是许愿寺方丈江枫,过来给您送一份大礼。」
杨广正心烦,哪有什麽兴致收礼,刚要让手下赶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许愿寺,崔颖出钱捐建的那座许愿寺吗?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江枫被人带到了杨广的跟前。
杨广打量着宝相庄严的江枫,一副欣赏的模样道:「生得一副好皮囊,真是天生修佛的好样貌。」
江枫看着面前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杨广,笑着回道:「殿下也是英明神武,闻名不如见面啊。」
杨广哈哈一笑:「听说你是来给孤王送礼的,可我看你两手空空,礼物去哪了?」
江枫笑道:「我给殿下送的礼就只有两个字——世家。」
杨广瞳孔一缩:「什麽世家,你所言究竟何意?」
江枫淡然道:「江南士族要谋反了。」
杨广倒吸一口凉气,疑惑的打量起江枫:「你从何得来的消息,要知道就连本王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
江枫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贫僧会有杀身之祸。」
难道要我告诉你,这些事都是我搞的鬼,说出来你还不得当场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