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到之前在梦中犹如神谕一般出现在白板上的字。
我以为我睡不着的,但我睡着了,而且几乎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这一次我没有再做梦。三个小时之后我醒过来,天还没亮,我准备摸黑去卫生间放水,结果被旁边床上坐在黑暗中的人吓了一跳。
是巴基。他没有睡觉,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望着对面早已经关掉的电视。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按原计划去卫生间。回到床上的时候,巴基仍旧雕塑似的地坐在那里。我翻个身背对着他,试图再次入睡。
但这次不行了,今晚的觉睡够了,我和巴基一起睁眼到天亮。
好在天总会亮,明天总会到来。套用一句思嘉奥哈拉的名言:明天是新的一天。
而且新的一天还有好消息。早饭后巴基告诉我,正好也住在旅馆里的一家三口今天打算驱车回家。他们家虽然不在长桥镇,但却可以把我们捎到镇外的一条旧公路上。他问我要不要搭便车,我当然同意。毕竟我现在只有自己的两条腿可以依靠。
“你的名字是查理·哈兰,我是詹姆斯。”巴基说,“待会儿别露馅了。”
那一家三口是开着一辆小货车来的。一对夫妻带着儿子趁着秋假打猎,忙里偷闲回归大自然,没准还能射杀一头小鹿甚至棕熊,回去以后绝对够他们吹嘘半年。巴基不知什么时候和他们混熟的,而且熟得恰到好处,刚好足够搭车同行而不让对方怀疑我们是变态杀人犯,又不会太过热络到圣诞节还会互送贺卡。
我想过要不要问巴基是否打算和我一起行动。但最后也没问,因为答案多半是「不」。他能帮我到这一步,多半都是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
开车的是丈夫,姓坎宁安。他太太是个黑头发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神经质。儿子正在上中学,一路上两只眼睛盯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听得多半是重金属摇滚乐。坎宁安太太和巴基说过几句话,不过后来都是坎宁安先生在和巴基聊,聊政治、聊股票。我真奇怪巴基在监狱蹲了这么久,是怎么和别人说话而不掉链子的。
“呃,哈兰先生,”坎宁安终于想起一直被冷落的我,他大概一开始想叫我的名字。但给忘了,就尴尬地改口成哈兰先生,“听说你在中学教体育。”
我嗯了一声,心想我上一次走进中学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巴基倒是挺能瞎编。
不过他并没有随便胡说八道,事实上,这一路上都是坎宁安先生说得多,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开口,就能让对方不停地说下去。我甚至怀疑等到了地方,我们连他们家亲戚有多少都能数出来。
坎宁安开始问我中学生是不是很难管,又说他儿子是足球队队长,登过报的明星球员。这的确值得骄傲,因为菲尔中学的足球队近五年来打比赛从未输过,而他儿子显然居功甚伟。
“你身上的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他儿子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用探索的眼神打量着我。
“健身房。”我给出标准答案。
小伙子耸耸肩,大概有些不屑,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把话憋了回去。他举起手机往前一摆:“合个影?”
我立刻抬手:“不用了。”不管他是把照片发到脸书还是推特上,都会给我惹来一大堆麻烦。
巴基在一旁及时开口:“在这个路口停下就好。”
车子靠边停下,坎宁安先生摇下车窗笑着对我们说:“沿着这条旧公路走上十来分钟就到长桥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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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点点头,谢过他们载我们过来的好意。我们挥挥手,目送车子驶离。这个时候,我要是知道车里那小子隔着车窗偷偷给我们拍了照,我一定会追上去叫他们停车。
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是把照片发到了哪个天杀的社交平台上面。但总之他发出去了,多半还配着文字「怪胎搭车客,那身肌肉来自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