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腐烂。”
医生的嘴角往下一扯。“那我就拼命地叫,告诉全基地的人你要逃跑。刚才有人告诉我,这些通道的传声效果很好。你要不要试试?”她用挑衅的语气问。
“我看还是免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麻袋,不算合适,但勉强还凑合。我一边说一边撕破麻袋,迅速把烂布条缠成一根绳子。当我把那条虽然编得挺难看,但却足够结实的绳子的一端递给医生的时候,她一脸狐疑。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万一在我背着你跳上去的时候,你抓不稳掉下去了,至少你不会再次一头摔进垃圾堆里。”我说着把另一头系在了腰带上,“快点,时间不多。茶话会还是等我们活下来再开。”
医生听从了我的指挥。我不觉得她还有别的选择。事实上,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事已至此,只能听任命运的手把我们往前推。我只希望别被推下万丈悬崖。
至少目前来看,我的运气还不错。
我背起医生,抬头看着那个垃圾口。虽然脚下的垃圾不方便我着力,但现在只能凑合。我退了两步,然后助跑,蹬腿起跳。腾空的高度倒是和预想的差不多,我在一个低些的垃圾口上垫步借力,再次跳起来,最后猛地伸手抓住了目标窗口的边缘。
医生闷哼了一声。她的两条胳膊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大有要活活勒死我的架势。
“医生?”我缓了口气,“我没法背着你往这个入口爬,太窄了。你先上去,我跟在你后面。”
“我怎么上去?”
“爬上去。”
医生没有说些她不行、她爬不动之类的话。这很好,有效避免了我和「扔她下去」这种不健康心理作斗争的可能性。她先是用两条腿夹紧我,然后试着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
“抓着我的胳膊,就像爬梯子一样爬上去。”
“你说得轻巧。不是每个人都有美国队长的血清。”她气喘吁吁地回应。
“如果是美国队长,人家直接就……”
“闭嘴。”
她终于半个身子都爬进去了,我推着她的屁股(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相信我)把她送进去,然后胳膊一使劲就把自己拉了上去。
“往上爬。撑着两边,手脚交替。”
“我知道。我小时候常常这样爬树,那种两棵间距正好的树,我可以一直爬到最顶上。”她听上去仍旧气喘吁吁,但语气稍稍轻松了一些。
“到了先别出去,听听动静。”
然后我们安安静静地爬了一会儿。这段路于我而言更像是休息,因为医生缓慢的速度还不如婴儿在地上爬得快。我考虑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但除了按照计划行事,我脑子里想不出任何可行的方案。
如果我成功逃出去,该怎么办?神奇的是,我竟然从来没认真考虑过逃出基地以后的逃亡路线。我倒是认真考虑过,如果计划失败被抓回去会遭遇什么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