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弥漫过后的痕迹,地上湿漉漉的,斑驳的脚印交叠。
等回到家里,梁思意看着满屋的黑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幸中的万幸,她这周没有带什么重要的工作文件回家,平时备考看的书和资料用完后也都随手收在旁边的铁皮书柜里,除了搁在书桌上的电脑,暂时没有什么新的损失。
阎慎走到阳台,看到被火焰烘烤过的铝合金窗架已经完全黑化,浓烈的烟味充斥在鼻息间。
“你联系房东了吗?”他重新走进屋里,见梁思意掸开笔电外壳的黑灰,“还能用吗?”
“打开没反应,不知道是没电还是坏了,算了这也不重要。”梁思意说,“我现在给房东打电话。”
阎慎“嗯”了一声。
屋里也没落脚的地方,梁思意跟房东联系过后,走进卧室,烟味仿佛如影随形。
床边叠好的四件套落着厚厚一层黑灰,柜子里的衣服也都留有一股难闻的烟味。
“还好前几天把冬天的衣服提前寄回家,这里也没放多少东西。”梁思意叹了口气,“只是恐怕又要重新找房子。”
“人没事最好,房东怎么说?”阎慎站在门边,“他们现在过来吗?”
“叔叔阿姨在外地呢,明天才能赶回来。”
“那今晚你先跟我回酒店?”阎慎走近说,“你这屋子一时半会也住不了人,明天我陪你去重新租房。”
梁思意连声叹气,说:“好吧。”
由于离着火点太近,屋里已经没有多少能直接用的东西,梁思意似乎仍没从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回过神,看着满屋的狼藉,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她茫然地站在客厅,看见投影仪下的摆件,两个可爱的萌物,早已被黑灰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阎慎注意到她的视线,走过来安慰道:“等回头安顿好,我再重新给你买一对。”
“不用,洗一洗应该还能看。”梁思意回过神,走到书桌旁的铁皮柜前,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证件。
她又在屋里寻找一番,最后在浴室架子旁挂着的睡衣口袋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梁思意打开手机看到许多标注着阎慎两个字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心中难免触动,看着他说:“走吧,先陪你去医院。”
虽然阎慎一直说没事,但梁思意注意到他从进门起,无论是拿东西还是开柜子,一直都没用过右手。
阎慎知道瞒不住,被梁思意拉着去了附近的医院,拍完片子又等了一会儿,梁思意抱着胳膊坐在长椅上。
阎慎从箱子里拿出外套,披到她肩上,低声问:“是不是有点冷?要不还是先回酒店吧。”
“我衣服都是脏的……”梁思意手准备去掀外套,阎慎又按住她的手,顺势握到手心里。
梁思意有些迟来的不好意思,却没收回手,掌心交握片刻,他手心的温度也慢慢将她包裹。
两个人都不说话,热切的温度让一切变得暧昧。
等报告出来,医生给阎慎开了些外用和口服药,叮嘱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真的一百天就行,最近注意一定不能再受伤,也尽量不要拿重物,先观察一天,如果还是不舒服,最好还是来医院重新上护具。”
阎慎点头说好,起身和梁思意去药房取药。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春夏交接之际的深夜,仍有一丝微凉。
梁思意从室内走出,被风一吹无意识瑟缩了一下,阎慎抬手将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扣紧,说:“我去打车。”
阎慎平时在江城入住的酒店离梁思意先前的住处不远,只隔着两条街道,从高层的房间甚至能看见小区的楼顶。
梁思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先开了一间房,阎慎拿着行李直接去了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