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要说有什麽本事,田秀娥是不相信的。
真要是有本事,他怎麽不当支书,当队长呢?
「以前他是没机会展示,咱们都看走眼了。
赵书记和张县长过来慰问那天的阵仗你是没看到,我见了大领导,腿肚子直转筋,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可人家苏大刚,跟领导们有说有笑的,一点也不犯怵。
赵书记和张县长走的时候,拉着苏大刚的手直喊老弟,光是这份气度,就不是我能比的。
张世远下来以后,洪书记为什麽想着苏大刚?那是因为喝苏学武闺女满月酒时,苏大刚特意把洪书记叫到堂屋,让他陪着书记和县长一起吃饭。
他给了洪书记一次露脸的机会,洪书记这是投桃报李,回报他哩。」
上次面对赵书记和张县长过来慰问时,苏大刚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已经把苏宝山给折服了。
好在苏大刚和苏学武都不是喜欢显摆的人,如果让他知道,在县里开表彰大会时,苏大刚和刘市长还有罗司令坐在一张桌子上喝了酒,还不知道要把他吓成什麽样呢。
「反正不管怎麽说,苏大刚一家算是彻底起来了,学伟,你们哥仨以后见到你们大刚叔,说话都给我客气点。」
田秀娥开始拉着儿子儿媳妇嘱咐。
「娘,我们知道,大刚叔以后就是粮管所所长了,我们有分寸。」
苏宝山一家还在羡慕苏大刚一家,苏学文两口子已经到了老宅,刘二丫正拉着二婶牛美丽的手依依不舍。
「二婶,以后就不能跟你一起上工了,县政府后厨里的人我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新的工作,新的环境,刘二丫既期待又忐忑。
「那怎麽整?要不我替你去吧,我不怕她们不好相处。」
侄媳妇得了便宜卖乖,牛美丽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那倒不用,我能克服,老人家都说过了,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刘二丫的笑容有些尴尬,二婶说话还是这麽直接,直捅人的肺管子。
「二丫,你也是傻人有傻福,傻了好几年,关键时候机灵了一回。
当初你娘家嫂子找你时,但凡你犯了糊涂,做下错事,现在别说去县城上班了,说不准你现在在哪筛沙子搬石头呢。」
当初牛美丽高低看不上偷奸耍滑的侄媳妇,觉得没大嫂了,她有责任替大房多操点心,说过刘二丫几次。
结果刘二丫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别说听劝了,当面就让牛美丽下不来台,未必两人没少吵架。
后来在大队部开刘老屁的批评大会时,牛美丽替刘二丫出了次头,把调侃嘲讽刘二丫的人都给怼了回去,两个的关系才开始缓和。
再加上刘二丫也改好了,家里地里都能干,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谁说不是呢,当初公爹是真恼了,如果当时我犯了糊涂,我公爹指定不能让学文跟我继续过。」
苏大刚当初的眼神,给刘二丫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绝对是动真格的了,别说她这个儿媳妇了,如果苏学文当初犯了糊涂,这个儿子他都能不要。
「学文,你爹什麽时候去粮管所上班?」
对老两口来说,去县里当工人太遥远,而且也没有粮管所所长更加体面。
粮管所所长,管着全公社的粮仓,管着全公社交公粮的事情,在整的庆远镇都是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