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从昨天开始的,预计明天可以全部完成。」
昨天抓捕张世远的时候,张世远和张世军当众叫破了他们和郑佩文的关系,不过郑佩文不提,他也乐得装糊涂。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郑佩文的笑声有些干。
「张所长的工作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我们粮食局升任他当副局长的决定已经通过了,等这次收缴公粮的任务结束,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郑佩文打算先探一下洪栋梁对张世远的态度。
「郑局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张世远身上存在很严重的违规违纪问题,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强行索贿多年的犯罪事实。
而且很可能存在私自倒卖库粮的严重犯罪问题。
他肯定是无法如期到任了,你们还是尽快重新考虑副局长的人选吧。」
粮食局是粮管所的上级单位,郑佩文对张世远的违法问题有知情权,洪栋梁也没打算隐瞒。
毕竟张世远的违法问题已经板上钉钉,任谁都无法让他轻易脱罪。
「哦?有这种事?」
郑佩文的声音提了一个八度,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千真万确,人证物证俱全,过两天我们就会把张世远移交到县公安局。」
洪栋梁的声音很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没有对张世远的违法犯罪表现出愤慨,也没有对他如今的窘境表现出遗憾。
「真是岂有此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辜负了组织对他的培养,也辜负人民对他的信任。
洪书记,下午我就过去提人,粮食局内部对他绝对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郑佩文在电话那头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表现出来极大的愤怒。
「郑局长,不用这麽麻烦,人我会交到县公安局,你们粮食局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可以去县局了解情况。」
洪栋梁在电话这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想要内部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门都没有。
张家在镇上根深蒂固,关系盘根错节,要收拾他们就得一棒子打死,不然以后有自己头疼的。
「洪书记,说到底,这也是我们粮食系统内部的事,粮管所所长犯了错,我们粮食局难道还没有处置权了吗?
出了问题,最好还是内部解决,不要把矛盾上交,不然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郑佩文的意思很简单,张世远是粮食系统的人,也是庆远镇公社的人,非要把他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没有好处。
「郑局长,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张世远不是违纪,而是违法,你们粮食局有执法权吗?就想着内部处理。
他强行索贿多年,时间跨度长,涉案金额大,犯了很严重的受贿罪。
虚报损耗,偷卖库粮,他这是侵吞国家资产,这个罪名是足以拉去打靶的,郑局长确定要内部处理吗?
张世远还特意交代了他和您的关系,郑局长,该避嫌还是要避嫌的。
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您也要认清形势,要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不要让自己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啪~~
没等郑佩文回话,洪栋梁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郑佩文不知进退,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跟他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