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麽听说,所有生产队的公粮,每年都没有达标过?
如果说是因为庆远镇土地贫瘠,所产的粮食品质不好,为什麽给张所长送了菸酒和钱就达标了?」
苏学武走的时候已经说了,让他往大了闹,所以苏宝山也没打算给张世远留面子。
「我们大队每年公示帐目,都有一笔五六十块的支出,原来是送给你这个龟孙子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全村才八九十户,如果不是你这个黑心的玩意儿吃黑钱,我们每户能多分八毛钱,那可是四斤细粮啊!买盐够我们吃一年的。」
「老子种地种了半辈子,哪天会刮风下雨我不知道,粮食有没有晒乾我们能不知道吗?」
「没猜错的话,你是八年前当上的粮管所所长吧?我们就是八年前开始有这笔支出的。」
「姓张的,我们忍你很久了,今天你必须把我们吃了我们这八年的黑钱,一分不少的给老子吐出来,少一分打折你的腿。」
苏宝山撕破脸以后,苏寨村村民的血性也被激起来了。
在苏学东和苏二刚的带领下,对着张世远开始发难。
「刁民,一群刁民,世军,把他们都抓起来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事了我给你们兜着。」
被一群泥腿子如此当众针对,张世远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如果今天不给苏寨村一点颜色看看,也别说去县里当副局长了,就是这个所长,他也没脸再继续干下去了。
幸亏自己留了一手,怕苏寨村的刁民闹事,特意让三弟带人过来了,不然今天这个面子还真找不回来。
「弟兄们,干活了,晚上我请大家到国营饭店吃饭。」
张世军一声招呼,十几个带着红袖箍的小将,把提前准备好的短棍和片刀都掏了出来,吆五喝六的就要往前凑。
「老少爷们们,他黑咱们的钱,还要打咱们的人,咱们应该怎麽办?」
苏宝山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有力的摆动着,带着很强的煽动性。
身为苏寨的大队长,苏宝山没少带着社员们和其他村子抢地边,抢水源,拼的就是血性和狠劲。
张世军带的这几块料,苏宝山压根没放在眼里。
「干他丫的。」
「弟兄们抄家伙。」
「一步不退,战斗到底。」
苏学东一马当前,手里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直接冲到小将中间。
「跟上,别让学东被他们围了。」
苏寨村的青壮挥舞着扁担一拥而上,年长的没动手,抄着扁担在一旁掠阵。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小将们手里的短棍,在扁担面前根本不够看。
别看苏寨的小伙子们身形乾瘦,体内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特别是苏学东,一打架就眼红,兴奋得嗷嗷直叫,刚一接触就把小将们打得节节败退。
「三哥,兄弟们顶不住了。」
小将们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什麽哥们义气也顾不上了,拼着背上挨上几扁担,纷纷逃出粮管所大院。
他们平时吆五喝六的吓唬吓唬老实人还行,遇到民风彪悍的村民,完全形不成有效的抵抗。
「回来,你们回来,一群废物。」
张世远张世军兄弟俩扯着嗓子吆喝,小将们头也不回。
来的时候,张世军说只是帮帮场子,壮壮声势,可没说让他们卖命。
他们又不傻,明知不是对手,不可能在这里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