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学武谢谢罗司令的厚爱,您别跟我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事关学武的前途,我这个老农民什麽也不懂,既然给不了建设性的意见,那就别给孩子添乱?
而且家里也不用学武操心,我这个当爹的还年轻,家里还有他大哥大嫂,能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
他想留在西南军区也行,想调回平江市也可以,这个要靠他自己权衡。
不管孩子的决定是什麽,我这个当爹的都支持。
我能帮他的不多,保证家庭和睦,帮他稳定好大后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要放在前世,罗松这麽给面子,跟他商量自家儿子的事情,大家长作风的苏大刚,不管懂不懂,都得叨叨几句,显示一下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就像苏学武和林舒雅的婚事一样,哪怕最终没拗过苏学武,那也不能给他们两口子好脸色。
上辈子吃了大亏,这辈子就得吃一堑长一智,不然上辈子的苦不就白受了吗?
事关孩子的人生大事,自己可以给出自己的意见,但不能左右孩子的思想。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操那个闲心,自己落得清闲,还不会招人烦。
「大刚同志很开明,活得够通透,罗司令,上赶着不是买卖,哪怕爱才心切,也不能死缠烂打。」
刘宏恩冲着苏大刚伸了个大拇指,苏大刚开明的思想,真不像一个普通的农民。
「不说了,喝酒。」
罗松也不再游说了,刘市长说得对,上赶着不是买卖,苏学武没有明确答应,那就是隐晦的拒绝。
再多说只能让人家为难,让气氛尴尬。
主桌上除了苏大刚父子和罗松,其馀都是成熟的政客,都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
不管什麽话题,都能聊得很热烈,完全不用担心冷场。
「看什麽呢?主桌上坐着的,级别最低的那一位都是副县长,洪书记想列席,还得继续努力啊!」
餐厅的某个角落里,曹振江笑着调侃一直偷瞄主桌的洪栋梁。
「你懂什麽,我是在看苏老哥,你说他是天生胆子大呢,还是天生反应慢?
那可是刘市长和罗司令不啊!他是怎麽做到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拘谨的?」
洪栋梁已经尽量高看苏大刚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苏大刚又一次突破了他对农民形象的认知。
他记得很清楚,两人初次见面,是苏大刚状告刘老屁,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朴实的农民形象。
当时洪栋梁对他的印象是很有条理性,说话有理有据,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失了分寸。
再见苏大刚,是在苏寨刘老屁的批评大会上,他做为苦主上台批判刘老屁。
洪栋梁对他的印象是果断狠辣,哪怕刘老屁和他的两个儿媳妇苦苦哀求,苏大刚也丝毫不为所动。
你敢造我的黄谣,我就必须把你一棒子打死,哪怕是儿女亲家也不行。
第三次见面,是因为苏学武立功,赵书记和张县长亲自过来慰问,他做为陪同人员一起来了苏寨。
也是这一次,让他对苏大刚的认识,有了一个极大的提升。
他亲眼看到苏大刚是如何跟书记和县长侃侃而谈的。
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游刃有馀的从容绝对不是强行装出来的。
而且喝喜酒的时候,苏大刚还念着自己给他主持正义的恩情,邀请他上了主桌,和书记县长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