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亲家都赞成,孩子们也支持,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那我也没意见。」
一向最注重家风的老爷子,却是那个最先接受的人。
「老头子。」
「别说了,是不是大儿子这几天好听话给你说多了,你就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
自己的儿子啥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天生的犟种,拿定主意谁说也不听。
以前他宠孙子宠得没边,咱们都骂过他吧?结果呢?除了送养老钱,他一趟也不往老宅那边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改了,家里也和睦了,他想娶谁就娶谁,只要他高兴就好,我可不想再跟我大儿闹别扭了。」
苏长河对如今的大儿子,无疑是非常满意的,他不想因为儿子的婚姻问题,再闹得不愉快。
刘亲家的家风很好,最起码两个闺女教养得都很好,前儿媳就很孝顺,能持家,她妹妹刘娟也不会差。
日子是自己过的,儿子顺心最重要,外人想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影响儿子家一天三顿吃肉吗?影响孙子当军官,一个月大几十块的津贴吗?
大儿子说得有道理,笑话人不如人,不过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老的犟种,小的犟种,一窝子都是犟种,我懒得管你们。」
气急败坏的老太太,一张口就把老苏家所有的男人给捎带上了。
「爹,娘,既然你们都答应了,明天我就去过彩礼,定个日子尽快把小娟娶进门。」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自己已经四十二岁了,小姨子刘娟也三十多了,光阴宝贵,苏大刚不想再耽搁了。
「明天你别自己去,脸上你堂嫂,过彩礼哪有不带媒人的?
既然想娶刘娟,那就好好待人家,二婚也不能失了礼数。」
既然儿子已经铁了心,孙子孙女也都没意见,老太太也不想当这个坏人。
「行,都听娘的。」
……
从大哥家回来以后,苏二刚两口子躺在床上。
「当家的,睡了没?」
「没有,睡不着。」
大哥要娶小姨子的事,对苏二刚的冲击不小,怎麽可能会睡得着。
「大哥都四十多岁了,脾气倒是一点也没变,只要他想干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小娟也是个可怜人,以后嫁给大哥,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刘美丽和刘娟的关系不错,对她上一段不幸的婚姻也很同情。
「我哥才是有福气呢,刘娟又年轻又漂亮比我哥小快十岁了,以后肯定能把我哥给伺候走了。」
对于大哥要娶小姨子这件事,苏二刚最初是震惊,紧接着就是难以接受,再到现在的满心羡慕。
「四十多岁怎麽了?大哥现在能打猎,会钓鱼,家里一天三顿不离肉,儿子还是军官,别说在苏寨,整个公社谁家比得上?
以前的地主老财,七老八十了还能纳十几岁的小姑娘当妾,大哥四十来岁真是好时候。」
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永远都不一样。
苏二刚看到的是大哥老牛吃嫩草,牛美丽看到的是刘娟终于有了依靠,以后吃喝不愁,享不完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