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伊水河里的鱼就得这麽钓?刚才大刚叔好像也是这麽来回走动。」
「我觉得是因为咱们扎堆的人太多,把鱼都给吓跑了,苏学东也是远离人群之后才开始上鱼的。」
苏学东的成功,对大家来说是一次成功的经验,学习一下不丢人。
于是人群开始主动散开,因为钓鱼的人太多,战线被拉开到一里多地,最远的都快跑到孙刘屯了。
一群人也不笑话苏学东了,都开始举着鱼竿四下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如果他们四下散开,然后平心静气的坐下钓鱼,说不定真有运气好的能钓上鱼,但他们好死不死的非要学着苏学东来回走动,能钓着鱼怪呢。
苏学东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河里也没有那麽多死耗子让他们碰。
快到中午的时候,没个耐性的孩子开始忍不住了,脑子一热就开始开喷。
「爹,这都一上午了,你还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看看人家苏大刚……」
「你个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你奶奶这麽说我可以,你也敢这麽说我,真以为老子没脾气是吧?」
一直没有收获的苏学起本就心情烦躁,儿子的话让他瞬间火冒三丈,扔下鱼竿就冲上了河堤,抓住儿子就是一顿胖揍。
「我去找我奶奶。」
小家伙扔下空水桶,哭着跑掉了。
中午,除了苏学东以外,所有人都是垂头丧气回的家,也给满心期盼的家人泼了一盆凉水。
「我豆腐都买好了,干蘑菇都泡上了,你们哥俩一条鱼也没钓回来?」
张香梅不甘心的拿过两个空桶看了看。
上次自行车没借成,还被王素芳给骂了一顿。
害怕王素芳真拉着她去大队部评理,张香梅不得不捏着鼻子道歉服软,要说心里一点疙瘩没有是不可能的。
她和王素芳处了几十年,关系一直很不错,要不然她也不会开口借自行车,谁知王素芳一点脸也没给她留。
有心想跟王素芳较较劲,却又处处都比不上她。
人家的孙子是军官,儿子当了猎人,居然能上山猎狼。
今天买个自行车,明天买个缝纫机,眼瞅着日子越过越红火。
昨天下午,苏大刚还在伊水河里钓了两桶鱼回来,让张香梅眼红的同时,也找到了可以和王素芳较劲的赛道。
打猎有危险,张香梅不敢让她的儿孙冒险,钓鱼总没问题吧?
为了能赢王素芳一次,找找平衡,张香梅把她两个孙子都派了出去,打算以数量取胜,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两个孙子别说赢了,居然一条鱼也没给她钓回来。
「奶奶,钓鱼哪有那麽容易?不光我们哥俩没钓到,除了苏学东,几乎人人都提着空桶回来的。」
苏学战和苏学勤也很委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上工呢。
「那苏学东为什麽能钓到?你们比他差哪了?」
听到两个废物孙子还敢顶嘴,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的张香梅更生气了。
「不是他自己钓的,是大刚叔帮他钓了几条,他跟苏学武好的穿一条裤子,这是大刚叔照顾他哩。」
「奶奶,下午我是不去钓鱼了,去了也是瞎耽误功夫,我要去上工。」
苏学战和苏学勤比较务实,自认为不是钓鱼的材料。
「又是苏大刚,真是邪了门了,王素芳算是烧香找对庙门了,什麽好事都是她们家的。」
张香梅买了豆腐,泡了干蘑菇,原来是准备炖鱼汤的,结果弄了一肚子气,也没心情做饭了,黑着脸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