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能管好自己家的闺女,我也不会不依不饶。
如果他们想依靠手里的权势压人,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粮管所的所长,最多在下个月交公粮时使使坏,到时候学武也该回来了,不用我出手,学武就能收得他服服帖帖的。」
张世远自以为运筹帷幄,其实苏大刚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一个粮管所所长,既没有执法权,手底下又没有武装力量,能依靠的,无非就是交公粮时手里那点权力。
「部队都是有纪律的,这样会不会给学武带来麻烦啊?」
刘娟又开始替苏学武担心了。
「不会,整治贪官污吏,替老百姓伸张正义,说不定还会立功呢。」
从始至终,苏大刚都没把张家当对手,因为他经历过一世,知道张家的下场。
上一世,张家三兄弟,第一个倒霉的是老三张世军。
运动刚一结束,兴风作浪的张世军一行人就被愤怒的民众清算,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联名上告。
官方为了平息民愤,直接拉到一个山坳里喂了花生米。
第二个倒霉的是老大张世远,几个大队长告到了公社,揭发他趁着交公粮时刻意为难生产队,暗示大队干部行贿。
公社一查查出了大问题,张世远不止受贿这麽简单,他还是一个盗囤的硕鼠。
在他担任粮管所所长期间,多次把粮食卖到黑市,数量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
贪污受贿,吃拿卡要,侵吞集体资产,数罪并罚,也被拉到了山坳里。
老二的下场稍微好一点,一看老三和老大都吃了花生米,他主动找到组织,坦白自己的问题,因为有自首情节,再加上他的问题不算大,被判了十五年。
八十年代前夕,在镇上雄踞一时的张家轰然倒塌。
如果张家不老实,敢刻意针对他,苏大刚不介意让张家倒台的时间提前几年。
「好啦,别胡思乱想啦,中午我想吃羊肉手擀面。」
「行,我给你做。」
苏大刚的乐观,让刘娟也没那麽担心了,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笑呵呵的苏大刚一扭头,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苏玉琪,谁让你往木盆里撒尿的?」
苏大刚火冒三丈,大喊一声,吓得小孙子赶紧掐断。
「哥哥,哥哥让尿的。」
苏玉琪抬手指向苏玉琛,小啾啾没有了开关控制,重新恢复的水流,直接浇湿了裤腿。
「苏玉琛,你就是这麽教弟弟的?」
苏大刚黑着脸,随手捡了一根竹条。
「这是专门给你们晒得水,让你们晚上洗澡用,你让弟弟尿到里面,晚上还怎麽洗澡?」
自己这个大孙子,嚣张跋扈,自私护食的毛病改了不少,但也越来越淘气了。
「爷爷别生气,先把竹条放下。」
苏玉琛关注着苏大刚的动向,随时准备逃命。
「那你说说,让你弟弟往洗澡水里撒尿是咋想的?」
苏大刚盯着大孙子的屁股,这顿打逃不掉。
「我不想洗澡,我爹搓的太疼了,爷爷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晚上我在弟弟的尿里洗澡还不行吗?」
看着苏大刚手里的竹条,苏玉琛没把握能逃掉,吓得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