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苏大牙一家低下了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关于苏大刚的流言,虽然不是从苏大牙这里起的,倒是苏大牙也不遗馀力的帮忙传播了。
此时的苏大牙既害怕又后悔,害怕苏大刚再找他算帐,后悔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嘴。
刘老屁和两个儿媳妇站在台上,脸上的表情很麻木。
不是他们胆子大,不是他们视死如归,这几天的残酷现实告诉他们,求饶和忏悔都没有用。
公社的领导已经明确告诉他们,就是要把他们当典型来抓。
在所有生产队开完会以后,迎接他们的还有劳动改造。
能够撑下去是他们命大,撑不过去死了也活该。
洪栋梁讲完话以后,剩下的几个领导也对刘老屁这种行为,进行了痛心疾首的痛斥和唾弃。
号召大家引以为戒,要坚决和这种坏分子划清界限,和这种不良现象作斗争。
接下来就是苦主上台控诉,在镇上和其他生产队是没有这个环节的。
为了让苏大刚出气,这是公社领导和大队干部特意加的环节。
在社员们敬畏的目光下,苏大刚神色淡然的走到台上。
看着狼狈的刘老屁,苏大刚的心情说不出的痛快。
恨,肯定有,上辈子他让这个所谓的亲家,吸了十几年的血。
这辈子自己醒悟了,不配合了,刘老屁居然想出这麽恶毒的主意来对付他。
「亲家,我真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当牛做马弥补你。」
看到苏大刚上台,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刘老屁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苏大刚这个苦主不再追究,公社就算不放过他,应该也会从轻发落吧!
「给你机会?你造我的谣言,毁我的名声时,有没有想过给我机会?
饶过你,对不起我们家受的这些委屈,对不起帮我出头的大队干部,对不起替我主持正义的公社领导。」
苏大刚深知流言的伤害,深知舆论的威力。
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果不是刘二丫害怕影响自己和孩子,关键时刻良心发现,自己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难如登天。
就算最后解释清楚了,也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到那时伤害已经形成,还有什麽意义呢?
苏大刚不是圣人,没有以德报怨的思想境界。
他愿意给苏学文和刘二丫机会,因为苏学文是他的亲儿子,而且他觉得大儿子一家的自私,是自己的娇惯和纵容造成的。
拯救大儿子一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
「大叔,饶过我们吧,我们也不想这麽干,都是刘老屁的主意,是他逼我们这麽做的啊!」
「大叔,刘老屁就是个老畜牲,如果我们不听他的,我们在刘家也活不下去啊!」
高飞燕和李金枝也开始声泪俱下,大声求饶。
刘老屁的两个儿媳妇,在苏大刚面前生动的表演了一出,什麽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没出事之前,刘老屁在刘家说一不二,具有绝对的权威。
现在两个儿媳妇公爹也不叫了,为了取得苏大刚的原谅,不仅直呼刘老屁的大名,还一口一个老畜牲。
苏大刚坚信,只要自己能放她们一马,让她们对着刘老屁骂娘,她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