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两口子和老二两口子也有自己的打算,便宜不能都让老三一个人占了,他们也得得点好处。
刘家人看到苏学文回来了,呼啦一下子把他围了起来。
「亲家怎麽说?什麽时候过来?」
「我觉得今天不一定会来,毕竟买礼物也需要时间。」
「这次居然让二妹在娘家住了这麽久,不能就这麽算了,宝根的爷爷来了,不表示出自己的诚意,肯定不能让二妹回去。」
「姐夫,你有没有跟苏大叔说我对象要布票的事情?」
「爹,我想爷爷,我想回家。」
……
一家人七嘴八舌,儿子也闹着要爷爷,苏学文听得脑袋疼。
「别吵了,谁说我爹要来?二丫,收拾一下,带着孩子跟我回家。」
忍无可忍的苏学文大喊一声,压过了刘家人乱哄哄的声音。
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他们连工都不敢上,生怕少得了一点好处,结果苏大刚说他不过来?
他凭什麽不过来?他怎麽敢不过来?
他的两个宝贝孙子还要不要?
「亲家真是这麽说的?他就不想他的宝贝孙子?」
刘老屁皱着眉头,如果亲家真不过来,这几天的牛棚不是白睡了吗?
这几天,他带着三儿子一直睡在牛棚的茅草堆里,闻着牛粪的异味,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为了能从亲家苏大刚手里多扣一点好处,他们爷俩没少遭罪。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以为苏大刚两天都撑不了,就会提着礼物过来接孙子,所以他一点也不急。
苏大刚主动登门,他才能掌握主动。
结果他这次失算了,五天过去了,苏大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儿子的婚事迫在眉睫,再加上自己也不想在牛棚里睡了,就让苏学文回家传话。
虽然没有苏大刚主动登门的效果好,可两个外孙在手,刘老屁有信心拿捏苏大刚。
谁知苏学文带回来一个如此糟糕的消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不来怎麽能行呢?我对象的新衣服怎麽办?」
刘金良一听就急了。
结婚前,要给女方安排一套新衣服,这是龙国绝大多数地区都风俗习惯。
苏学文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家也没有布票,实在是帮不了你,我看你还是去黑市转转吧,那里的步不要布票。」
「怎麽可能?上个月学武邮寄的津贴我看了,里面明明有布票的。」
苏学武每次邮寄回来的信件,苏大刚都是当众拆开,让苏婉婉读给他听。
苏婉婉会有选择性的读一遍,剩下的体己话,让林舒雅自己慢慢看。
「你还好意思说,林舒雅生孩子,家里没有尿介子,她是不是问你借了?你没借给她吧?
爹就是再看不上她,再不喜欢孙女,也不能让她在屎尿里泡着吧?
爹去了一趟供销社,把所有的布票都花完了,新棉布啊,蓝底白花的,都撕成一块一块的做了尿介子。」
想起在晾衣绳上随风轻摆的尿介子,苏学文就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