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庆余年(1 / 2)

第99章 庆余年

2018年3月,BJ。

春寒料峭,但《少年的你》的余温仍在持续发酵。

22.8亿的票房奇迹丶豆瓣8.9的坚挺评分丶铺天盖地的热议与赞誉,将陈念北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有演技的年轻演员」,而是「能够扛起现象级电影的绝对核心」。

老赵的办公桌上,剧本已经堆成了小山。

古装权谋丶现代职场丶悬疑犯罪丶文艺爱情————各种类型丶各种投资规模丶

各种合作对象的邀约纷至沓来,每一份都诚意十足,每一份都开价不菲。

但陈念北一部都没接。

他给自己放了一个短假—一真正的短假,只有一周。

他回了一趟老家,陪父母吃了几天饭。

一周后,他回到BJ,重新坐进工作室那间熟悉的书房。

「有特别值得看的吗?」他问老赵。

老赵从那一堆剧本里抽出三份:「这三本,我个人觉得质量最高。都是大制作,团队靠谱,角色也有挑战性」

陈念北接过来,翻了翻,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孔生。

「念北,在忙吗?」

「没有,孔叔,您说。」

「有个项目,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孔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陈念北听出了一丝郑重,「新丽传媒的,改编自一部很火的网络小说,叫《庆余年》。导演是孙皓,你应该知道?」

陈念北微微一愣。《庆余年》?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前世,这部剧是现象级的爆款,开创了「男频IP改编」的新纪元,让无数观众记住了那个「范闲」。

今生,它才刚刚开始筹备。

「认识。」他说,「孙导的作品我看过,很有想法。」

「那就好。」

孔生说,「孙皓托人找到我,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见一面。他们想让你演范闲——男主角。」

陈念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范闲。

那个从澹州走出的少年,那个在庆国风云中步步为营的奇才,那个外表温润如玉丶内心权谋深沉丶在亲情丶友情丶爱情丶家国之间艰难周旋的复杂灵魂。

他前世看过这部剧,记得那个角色有多难演—一他需要同时具备少年的清澈丶智者的深沉丶浪子的不羁丶权谋家的狠厉,还要在喜剧与悲剧之间无缝切换。

这是一个比靖王丶明台丶杨巡丶小北加起来都复杂的角色。

「孔叔,」他说,「您觉得呢?」

孔生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孙皓。」他说,「这个角色,值得你认真考虑。但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你自己去聊,聊完自己判断。」

「好。」陈念北说,「谢谢孔叔。」

三天后,BJ东三环,某家安静的茶室。

陈念北提前十分钟到达。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大衣,素净丶低调,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刚坐下不久,门被推开,孙皓走了进来。

孙皓比他想像中年轻,四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眼神锐利又温和。

他是业内公认的「鬼才导演」,作品不多,但每一部都别具一格,尤其擅长在严肃题材中融入恰到好处的幽默感。

「陈念北?」孙皓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陈念北起身握手,微微欠身:「孙导客气了,我才是久仰。」

两人落座,茶艺师沏好茶后退下。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袅袅升起的茶香。

孙皓没有寒暄太久,直接切入正题。

「我找你来,是想请你演范闲。」

他说,目光直视陈念北,「这个角色,我选了很久。

制片方推荐了很多名字,流量大的丶演技好的丶资历深的,都有。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你。」

陈念北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

「我看过你所有的戏。」

孙皓继续说,「《琅琊榜》的靖王,让我看到你的正气和坚持;

《伪装者》的明台,让我看到你的复杂和多面;

《大江大河》的杨巡,让我看到你把光环」彻底打碎的勇气;《少年的你》的小北————」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让我看到,你可以把灵魂的一部分完全交付给角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范闲,比这些角色加起来都难。」

他说,「他是一个穿越者,却要活在古代;

他是一个权谋家,却保留着现代人的良知;

他是一个风流才子,却一生只爱一个人;

他是一个在阴谋中长大的孩子,却始终想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复杂丶矛盾丶多面,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看着陈念北:「我需要一个演员,能把这些矛盾都演出来,还能让观众觉得,这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堆标签的拼凑。」

陈念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孙导,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

「原着我看过一些,但我想听您说—您理解的范闲,核心是什么?」

孙皓眼睛亮了。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核心?」他想了想,「我觉得是孤独」。」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他是一个穿越者,带着现代的记忆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他爱他的家人,但永远无法告诉他们自己是谁;

他交到了朋友,但永远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

他拥有了权力,但永远在问自己,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他可以在人前嬉笑怒骂丶风流倜傥,但在内心深处,他永远是那个从澹州走出来的丶无人真正理解的少年。」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最打动我的,不是他的孤独,而是他在孤独中依然选择善良。

他完全可以像那些权谋家一样冷血无情,但他没有。

他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会让他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