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被玩坏了的嬴月!(2 / 2)

剑身薄如蝉翼,映着烛光,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嬴月,」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就没发现……你的修为,不太对吗?」

嬴月浑身剧震。

她最近确实没有动用内力,因为北凉王府很安全,因为苏清南很虚弱,因为……她不需要。

但现在,经他这麽一提,她忽然察觉到体内真气的滞涩。

那种感觉,像是江河被无形的堤坝截断,虽然还能流动,却不再奔涌澎湃。

她猛地运转心法,试图调动全部内力——

然后,脸色煞白。

「不灭天境……」她喃喃自语,「怎麽可能……我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突破到更高境界了,是吗?」苏清南转过身,剑尖斜指地面,「可现在,你只有不灭天境了。」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做了什麽?」

嬴月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被愚弄丶被算计丶被掌控的愤怒。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缓缓念出这两句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嬴月心上。

「契……生……蛊?」

嬴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惨白。

契生蛊。

南疆巫教最神秘丶最阴毒丶也最……浪漫的蛊术。

传说此蛊需男女双方自愿服下,蛊虫寄生心脉,将两人的性命丶修为丶乃至气运都连接在一起。一人受伤,另一人分担;一人突破,另一人受益。

但更可怕的是,若一方死,蛊虫反噬,两人同死。

真正的同生共死。

只是苏清南没有告诉她,这蛊是经过改良的,只作用于嬴月。

「不可能……」

嬴月摇头,后退一步,「我从未服过什麽蛊,你不可能……」

「你当然服过。」苏清南打断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走到案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还记得那晚吗?」他抿了口茶,「你对我大献殷勤的那晚!」

嬴月瞳孔骤缩。

她想起来了。

「所以那晚……」她声音发乾,「你碰我,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为了……」

「为了让你服下蛊虫。」苏清南接话,声音平静,「契生蛊的幼虫,需通过体液交换进入对方体内。」

嬴月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不是像,就是傻子。

总是自作聪明,结果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她嘶声道,「同生共死——我若现在动手,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你不会。」苏清南摇头,语气笃定,「因为你舍不得死。」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嬴月,你是什麽样的人,本王很清楚。你野心勃勃,你想君临天下,你想成为北秦第一个女帝——这些,都比你的命更重要。」

「所以你不会杀我,不会让自己陪葬。你会忍,会等,会……乖乖配合。」

他的指尖很凉,像冰。

嬴月却觉得,那凉意一直渗透到心里。

他说对了。

全说对了。

她确实舍不得死,确实野心勃勃,确实……想君临天下。

所以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那你当初为什麽不直接杀了我?」

苏清南缓缓道:「首先你是质子,杀杀你对我百害而无一利。其次我……利用你,我似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北秦,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她缓缓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彼此彼此。」苏清南淡淡道,「你不也在算计本王吗?」

嬴月无话可说。

是啊,她也在算计他。

只是她算不过他。

「现在,」苏清南看着她,「你知道了真相。是要继续合作,还是……现在就翻脸?」

嬴月惨然一笑:「我现在还有得选吗?」

她现在都有点想摆烂了。

毁灭吧,赶紧的。

「你还有一年不到,到时候我都要跟你一起死了,和合作什麽合作?」

嬴月委屈的想哭。

她感觉自己被玩坏了。

苏清南却又笑了。

「只有不到一年可活?……那可未必!」

嬴月:「?」

「你就没发现与你一起来的子书观音……不见了?」

嬴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