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北凉铁骑,眨眼间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骑兵,也早已胆寒,分散后退。
「哈哈哈……」
雾中,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
「北凉铁骑?不过如此。」
随着笑声,一个身影,缓缓从血雾中走出。
那是一个……诡异到极致的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袍,头发丶眉毛丶睫毛,乃至皮肤,都是雪一样的白色。
不是苍老的白,而是一种病态般的惨白。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如同两滴凝固的鲜血,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赤着双脚,踩在雪地上,却仿佛感受不到寒冷,脚趾甚至还在轻轻晃动,如同在享受什麽。
「左日幽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左日幽泉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道从雾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北蛮将领盔甲的壮汉,面容粗犷,眼神凶戾。
「完颜将军。」
左日幽泉微微欠身,姿态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如何?在下这『不死军』,可还入得了将军的法眼?」
完颜烈,朔州守将,北蛮左贤王麾下悍将,不灭天境修为。
此刻他看着左日幽泉,眼神复杂。
有忌惮,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左日先生的『不死军』,确实厉害。」
完颜烈缓缓开口:
「但先生可知道,这一战,我们输不起。」
「输?」
左日幽泉笑了,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有在下在,怎麽会输?」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仓皇逃窜的北凉骑兵:
「将军看到了吗?」
「三百北凉铁骑,被在下五十『不死军』杀得丢盔弃甲。」
「这样的战力,将军还担心会输?」
完颜烈沉默片刻,缓缓道:
「先生有所不知,北凉军中,也有不灭天境的高手。」
「而且不止一位。」
「不灭天境?」
左日幽泉的笑容更加诡异:
「将军以为,在下这不死军,只能对付普通士兵?」
他顿了顿,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在下这血蛊大阵,可不只是操控尸体那麽简单。」
「阵法之中,所有生灵的气血,都会成为在下母蛊的养料。」
「不灭天境又如何?」
「只要他们敢进阵,在下就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完颜烈心头一震:
「先生的意思是……」
「三日内。」
左日幽泉伸出了三根惨白的手指:
「三日内,在下不仅要守住朔州,还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反扑云州,收复失地。」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完颜烈耳边炸响。
反扑云州?
收复失地?
这可能吗?
北凉军刚刚拿下云州,士气正盛,又有不灭天境的高手坐镇。
左日幽泉虽然诡异,但想要在三天内反扑云州……
「先生……可有把握?」
完颜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把握?」
左日幽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将军可知,在下这血蛊大阵,最厉害的地方是什麽?」
「是什麽?」
「不是操控尸体,不是侵蚀气血,而是……」
左日幽泉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血色的蛊虫缓缓浮现。
那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子母蛊。」
左日幽泉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母蛊控子蛊,子蛊控尸身。」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母蛊可以通过子蛊,吸取所有被操控者的力量。」
「操控的尸身越多,母蛊的力量就越强。」
「而在下这血蛊大阵中……」
他指向远处那翻涌的血雾:
「已经有三万北凉士兵的尸体,被在下炼成了『不死军』。」
「三万具尸身,三万只子蛊。」
「每只子蛊,都能为在下提供一丝力量。」
「三万丝力量汇聚……」
他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疯狂:
「足以让在下……比拟陆地神仙。」
轰!
完颜烈彻底惊呆了。
比拟……陆地神仙?!
这怎麽可能?!
但看着左日幽泉那惨白的脸丶血色的瞳孔,还有掌心那枚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母蛊……
他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有可能。
「将军。」
左日幽泉收起母蛊,声音恢复平静:
「在下可以立下军令状。」
「三日内,若不能反扑云州,收复失地……」
他顿了顿,血色的瞳孔直视完颜烈:
「在下,任凭将军处置。」
军令状!
完颜烈闻言狂喜:
「好!」
「既然先生有如此把握,那本将……就信先生一次!」
「三日内,若先生真能反扑云州,收复失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本将定向大汗请功,封先生为国师,享王族待遇!」
「国师?」
左日幽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在下对国师之位,没什麽兴趣。」
「在下要的,是云州城内……那三万北凉士兵的尸体。」
「以及……」
他顿了顿,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北凉军中,那几位不灭天境高手的……气血。」
完颜烈心头一凛,但最终还是咬牙点头:
「好!」
「只要先生能做到,云州城内的一切……都是先生的!」
「成交。」
左日幽泉微微欠身,转身走向血雾。
惨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稠的血色之中。
只留下完颜烈一人,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诡异的血雾,眼神复杂。
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三日后……
云州,真的能收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