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气的脸色通红,何叶不干了。
本来没想激化矛盾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二老,何叶也打算息事宁人。
但张翠芳这麽没理占三分,说话夹枪带棒,把校花姐都快委屈哭了,何叶忍不了。
当即轻轻一笑:「您这都丧家之犬了,就别笑话别人了,一样寄人篱下,您这麽有主人翁精神,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早听林婉说过,房子是林婉父亲林前进买给父母的,叔叔林胜利一家动了歪心思,借着林老爷子生病,死皮赖脸凑上来,打着照顾父母的名义,住下就不走了。
那边的房子出租出去,这边蹭着二老的退休金吃吃喝喝,如意算盘打得可谓震天响。
林前进大概也想到了,将来父母养老要靠弟弟,因此睁只眼闭只眼,很多事情装作没看到。
他这麽怀柔绥靖,苦的就是女儿。
但这个当父亲的,似乎不在乎这些。
秦婉华本来跟老林家人就势同水火,也是在一起之后何叶才知道,高考那几天,娘俩一起住的宾馆。
秦婉华说是来老林家借宿,事实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儿。
不是有了亲密关系,秦婉华大概到死都不会告诉何叶这些。
眼下林婉受委屈,何叶哪怕不为了同学情谊,冲着婉姨,也必须得站出来。
林家这老两口摆明了不敢得罪儿媳妇张翠芳,跟林婉他爸一个德行,指着他们,不现实。
所以何叶第一次上门,就决定撕破脸皮。
林婉却不那麽想,她在何叶身后拽着何叶劝:「何叶你别说了……」
她的心思很简单,反正自己就要走了,以后还得叔叔婶婶和爷爷奶奶一起过日子,自己没必要掺和其中,今天来看一眼,以后躲着走就是了。
惹恼了婶子,还得爷爷奶奶受罪,她心地良善,净替别人着想,毫不在意自己受点委屈。
被这个不知道姓名的年轻人骂是「丧家犬」,张翠芳脸色阵红阵白,叉起腰来,就要张嘴骂娘。
何叶拍拍林婉的手,头也不回,继续说道:「当狗就有当狗的觉悟,吃点狗剩得了,还总惦记上桌,咋的,觉得自己人模狗样,也算个人了?
「趴自家爹妈身上吸血还不够,还要吸别人家爹妈的血,咋的,是当蚂蟥有瘾,还是当狗有瘾?
「吃人的不知道嘴短,咋的,狗嘴就是比人嘴长是吗?
「给你脸了,你是个汪汪汪,不给你脸,你就是个狗犊子!别吱声,吱声容易挨揍,知道吗?」
他口口声声不离「犬」「狗」,噎得张翠芳喘气都费劲了。
张翠芳左看右看,有些色厉内荏,虚张声势:「反了你了小兔崽子,你敢在我家打我?」
何叶抬起手来:「那你试试看呢?再哔哔一句,你看我敢不敢抽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林婉,是省里大领导的闺女,你猜我为了她抽你一顿,秦阿姨是夸我还是骂我?」
道理搁那儿明摆着,秦婉华绝对不可能为女儿亲自动手打人,但有人为女儿出头,她一定会死保到底。
张翠芳不是不知道秦婉华的分量,但她这麽嚣张,是多年养成的臭毛病,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得寸进尺,哪会轻易被吓住?
以前老娘都敢骂你,现在会怕你个小兔崽子。
「你妈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