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面一大部分写着:「乾妈要的:红酒,天青色被褥四件套……」
这面地下,则是四个大字:「盼姐要的……」
只看那单子,就有很多是自己需要,却一直没想起来或者没舍得买的。
虽然眼下没看到,但这傻小子肯定是都买回来了,没摆在明处罢了。
苏妍眼泪就下来了。
十馀年的付出,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收获。
何叶懵了,上前抱住妍姨:「怎麽好好的,还哭上了呢?知道我打快七百分,您都没哭啊!」
苏妍哭着,笑着,捶了乾儿子一拳头:「你咋知道当时我没哭?我躲被窝偷偷哭的!」
「行行行,哭了哭了哭了!掉几滴眼泪疙瘩就行了我跟你说,再哭我翻脸了!我要是哭起来你可哄不好我!」
苏妍气笑了:「滚犊子!你哭啥你哭!气我啊?」
「行了,母后,快坐下吧!菜都凉了!」何叶赶忙拉开椅子,请妍姨入座。
苏妍落座,「一上午就不到三个小时,你怎麽做了这麽多事情,还烧了这麽多菜?」
红烧鱼,芹菜粉,还有个家常凉菜,这都是费功夫的菜。
「饭店订的啊。」何叶毫不掩饰。
「啊?」苏妍这才恍然:「那你在厨房忙活啥呢?还扎个围裙?」
自己进屋就被惊呆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头一次被臭小子成功忽悠。
「那我把菜放到盘子里,不得扎围裙洗手呀?您问的就奇怪!」何叶挤了挤眼睛,无比调皮。
苏妍嗔怪看他一眼:「故意的是吧?就让我误以为是你做的?」
何叶笑得不行:「那倒也不至于,是您下意识想当然了!快吃吧!我闻着味儿能行,吃着要行的话,以后就去他家点菜。」
苏妍夹了块鱼肉:「嗯,挺好,挺入味儿的!」
何叶也尝了一口:「嗯,中规中矩吧!不算差,跟我做的差点意思。」
苏妍白了乾儿子一眼:「能不能低调一点?」
何叶「嘿嘿」一笑,也不过多解释:「妈,吃完饭你睡一觉,先对付对付,等下午被罩床单应该就干了。」
「我中午在沙发上打个盹儿就是了,不着急。」苏妍幸福得不行,「臭小子,还知道洗被罩,这都搁哪儿学的啊?」
「无师自通嘛!想着您肯定喜欢,就做了呗!新买的您肯定嫌脏,我就用房东留下的洗衣机漂洗了一下,也去去甲醛。」
「嗯,我儿子长大了……」苏妍又要感怀。
何叶伸出手,握住妍姨的小手:「你可别的了,一整就掉眼泪疙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妈了!」
苏妍一竖眼睛:「瞎说啥呢?我不是你妈我是谁?」
何叶不住点头:「嗯,这回对了!您就得是这样的!老妈你保持一下!」
苏妍忍不住笑,一秒破功,没严肃起来,拎起筷子就打了乾儿子一下:「我哪样的?我军阀啊,还是我暴君啊?」
「您都不是,您是慈母,您更是严父!」何叶打趣一句,给妍姨倒了半杯红酒。
「这个挺贵的吧?闻着味儿这么正呢?」苏妍问了一口,沈醉不已。
这个价位,她是绝对舍不得买的。
有心怪责乾儿子乱花钱,可又不忍心。
孩子是为了自己才买的,他又不喝这个。
何叶笑道:「还行,一瓶一百三十六,不算太贵,今天咱们家乔迁之喜,庆祝一下嘛!」
苏妍莞尔,轻轻尝了一口,不住点头:「嗯,好喝,醒的正好,你尝尝。」
随即问道:「乔迁之喜,不等盼盼一起庆祝,咱俩先庆祝,是不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