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熙攘。

道边的人行道不宽，只能三四个人并排，姐俩并肩走着，窃窃私语，无比亲昵。

林婉看得羡慕，对苏妍说道：「妍姨，何叶到您家很久了吧？他俩感情真好，何叶好幸福，有姐姐疼他……」

苏妍笑道：「小叶在我家住了六年，他俩认识可不止了，我算算啊……」

她默默算了一下：「得十四五年了，盼盼学前班就在小叶家里住，上初中才回来的，她回来，小叶就跟着来我家了。」

秦婉华见女儿不解，说起了这桩陈年往事：「当年你妍姨下基层，在基层派出所当副所长，你盼姐还小，她又没时间带，盼盼自己跑出去，差点溺水淹死。

是小叶父亲将盼盼救活的，从那时候两家就认了亲。你妍姨回市区工作，才将小叶带了回来。」

苏妍补充道：「我回市区那年盼盼上初二，小叶上六年级，这一晃，小叶和你都考大学了。」

「噢，那盼姐大何叶两岁啊？」

「对，两年零两个月！」

林婉不说话了。

算得这麽清楚的嘛？

……

……

姐弟俩并肩走着，就差手拉手了。

纠结了半天，顾盼嗫嚅道：「那你说嘛！你说怎麽奖励你？你是要手机还是电脑？我还有四千块钱，咱妈不知道，你要啥，我给你买！」

何叶撇撇嘴：「你那还不如让我亲一口呢！」

顾盼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乾脆从根本入手：「说的好像你真能省状元似的！」

「瞧不起？」何叶歪着头乜着姐姐：「打赌呗？」

「赌就赌，怕你呀？说，怎麽赌！」

盼姐就是胜负心太强了。

「我考省状元，你就把你给我！」何叶露出了真面目。

顾盼明显没听懂：「什麽叫把我给你？我有啥好给你的？」

何叶翻了个白眼：「姐，你是医学生，你都二十岁了，你说你给我啥！」

顾盼看他那个表情，瞬间就懂了！

这才两天光景，就迅速完成了「剖白心迹」到「牵手拥抱」的进度条，怎麽的，这就要快进到「以身相许」了？

番茄拍短剧，也不敢这麽快吧？

顾盼一个趔趄，差点撞电线杆子上。

何叶赶紧拽了她一把：「你瞅着点儿！想啥呢！」

顾盼狠狠瞪了好弟弟一眼，没好气嗔道：「你说我想啥呢！你一天天的想啥呢！」

何叶一脸无辜笑道：「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咱俩都成年了，为啥不能想？」

「就是不许想！」顾盼解释不通，只能蛮不讲理。

「你就说你赌不赌吧！」何叶抛出了杀手鐧。

正常人，绝对不会相信他的成绩能成省状元。

顾盼非常正常。

她又不是傻，她只是对着心爱的人懒得思考和用脑而已。

稍微一琢磨，就问道：「你输了怎麽办？好像你百分百能赢似的！」

何叶一摊手：「我输了，我就把我给你呀！对不对？很公平嘛！」

顾盼一愣，直接气笑了：「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好家夥，你在这儿的算盘声，仙女座星系都听见了！」

何叶故作懵懂：「怎麽的呢？哪里不对吗？」

「滚一边去，就想着占我便宜！」顾盼娇嗔一句：「换一个，输了咋办！」

「输了的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行不行？」

顾盼闻言摇头：「我没啥要你乾的，你自己说吧！」

何叶叹了口气，「那就给你留着，啥时候想起来，你再让我干。」

他一语双关，顾盼就听出来了，抬手欲打，才想起来后面好几个人看着，只能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