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海岛密林中,薄曜拉着江照月在一处棕榈树下坐着,看着江照月起皮的唇:
「把身上所有电子设备关闭,继续补充水分。」
江照月把手机摸了出来关机,眼神里满是惊惧,却又要装作很冷静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怎麽办?」
薄曜一直端着枪,背靠一棵大树下,男人锐眸深邃冷肃:
「那群恐怖分子很快就会靠近这座岛屿,我们首先是要藏好自己,至少得把时间拖延到明天早上。」
男人朝着江照月玩味的挑了下眉:「毕竟我们就只有四瓶矿泉水,两个水果,以及十五枚子弹。」
江照月已经被吓傻了。
他伸手勾了勾江照月的下巴:「怕了吗?哭一个我看看。」
江照月含了一些怒意的瞪着他:「你不会这种时候都还有心思开玩笑吧?」
这时,她才看见薄曜中弹了:「你受伤了!」
薄曜神色很淡定:「不仅如此,我手腕上的逐日雷达被打掉,落在那片沙滩上了。
即便我有机会联系巴特他们,现在都没机会了。」
男人说到这里,自己又笑了一下:「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说不定咱们会同年同月同日死。」
江照月用力撕开自己的裙摆,拿着布条走了过来。
取来一瓶水在他伤口上淋下,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算命的说我可以活到八十八的。」
薄曜选的地方很隐秘,夕阳渐渐沉入大海,密林里的视线变得不清。
加上海岛密林算大,那群人并不能很快找到他们。
巴特曾经说过,把老板扔进山林里,掘地三尺都别想找到他,但敌人会死得悄无声息,直到执行完斩首行动。
男人黑眸冷涔的弥勒民,夕阳深沉的光落入他眉眼里:「江照月,为什麽要跟来,你是傻吗?」
江照月坐在那儿费劲的给水果剥皮,比较关心他的进食问题:「人在被吓傻了以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了。」
直到此刻,她自己都没明白她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冲来薄曜身边的。
薄曜哂笑一声:「如果不是你犯傻,现在人都落地港城,在霍家吃吃喝喝了。」
照月从没忘记薄曜刀山火海救过她的每一次。
这几天为了她身世的事情,又是飞车又是开枪,死活都要问出文秀兰的话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不到转头走掉。
她的脸落在海岛月光之下,瓷白如玉,清婉如水,温柔却又很坚定:
「咱们早已是过命的交情,对你肝胆相照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薄曜黑眸微震,却有浅浅黯色:「除了肝胆相照呢?心和肝呢?」
江照月抬眸迎住他的眸光,好笑的看着他:「我们不仅是肝胆相照,还走了肾,在乎那麽多干嘛?」
她把摘来的芒果剥好,递了过去:「高糖水果,补充体力,赶紧吃了吧。」
薄曜看着她满手黄色的汁水,悬在半空甩了甩,黏腻的触感看得出来很难受,她是个很爱乾净的人:「拿水洗洗。」
江照月摇摇头:「太浪费了,留着你喝。」
她看着薄曜狼吞虎咽样子,眸色微沉:「薄曜,如果有下次再撞见那对养父母,你不要再拿着枪逼问他们了。」
薄曜抬眸:「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