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通，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背对窗户坐着的少女，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摄像头角度正好录下白皙的大长腿。

她眼睛微眯，眉头皱起，及腰长发散在背后，充满威严，就像女主人审判出轨的丈夫。

这番架势吓到了苏铃乐，自从察觉到无意识与姜巧巧雌竞后，她再也没办法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你是谁？」姜巧巧冷冰冰问。

「苏铃乐。」她硬着头皮架起胳膊，一副拽拽的语气，「林然刚才跟我说，你是他第一个控制者，现在我是第二个。」

「……」

林然看到姜巧巧搭在腿上的另一只胳膊，攥紧拳头，微微颤抖。

「你说话啊？」长久的沉默，让苏铃乐浑身难受。

「为什麽不早跟我说？」姜巧巧问的是林然

林然抢过了嘴巴，说道：「我本来想摸清楚规律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自己提前发现了。」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姜巧巧心头弥漫着一股散不掉的烦躁感。

她不高兴的地方在于，林然出了事情，首先想到的是隐瞒，而不是跟她倾诉。

其次，控制身体一直是两人的小秘密，现在苏铃乐横插一脚，就像属于自己的蛋糕强行切走半块一样，难受。

「告诉你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想。」

「那样场外因素太多了。」

林然可以想像到，如果控制身体的当晚就说出来，姜巧巧和苏铃乐刚吵完架，无异于火上浇油，继续爆发争吵，晚上别想睡觉了。

姜巧巧沉默，眉头松开，脸上的神情介于闹别扭和不开心之间。

苏铃乐当透明人，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吃瓜。习惯位于话题和人中心，第一次站在吃瓜者视角，心情有些古怪。

喂，你们不要吵了啦，引起争端的是我，你们应该对我这发脾气才对呀~

「林然……我希望你下次能够第一时间跟我说。」

「嗯。」

林然惊讶，一向要强的姜巧巧，竟然做出退让。既然对方给台阶下，林然也不会不识相，顺势结束话题。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错，一开始确实想隐瞒第二位控制人，担心姜巧巧那边不开心。

现在看来，不管多小的雷，只要埋下，未来一定会爆，亲密之人的关系也是一样，坦诚相比隐瞒更重要。

「现在该聊聊苏铃乐了，林然你的想法呢？」

「一样。」

两人注意力移向在场的第三者。

苏铃乐人傻了。

好好的吃瓜者，怎麽突然变成瓜中人了。

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哇！

苏铃乐扯扯嘴角：「我什麽都不知道，就没必要讨论我了吧？」

她控制林然的身体，却用女性腔调说话，姜巧巧看着很别扭，仿佛面前是一个伪人。

难道我以前控制林然的身体也这样？

姜巧巧摇摇头，甩出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说道：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你控制他的身体几次了？」

「两次……喂，我说，你对我语气好点，你跟我是同等身份，不是我的上级或者别的什麽，或许林然怕你的家世，我可不怕。」

苏铃乐皱眉，不喜欢她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

你跟我同样是控制人，凭什麽你的样子像是比我高一级，当大姐？

姜巧巧也不回答，就看着她。

两女透过一个屏幕，相隔几公里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一瞬间角色变换，林然又变成了夹在中间的人，左右为难，赶紧打圆场：

「好了你们两个，见面就吵，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坐着呢。」

「我也没站起来。」

「……你们这让我怎麽说话？」

林然能应付一个倔脾气，两个倔脾气合在一起，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