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御案后的顺安帝开口了:「何事?」
声音平淡无波,却吓得小太监身体一颤。
周旺良挥手让小太监下去,才回到顺安帝身边,轻声道:「云泉宫的宫人来求救,说是皇后娘娘将安妃娘娘唤到凤仪宫,安妃娘娘见礼后,皇后娘娘始终不让起身,似是有些刁难。」
说实话,这等小打小闹,按理说不应该闹到顺安帝面前。
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仅仅这般,可不会让长公主出气,也不是中宫之主该有的排面。
顺安帝放下奏摺:「朕记得长姐昨日给宫里递了帖子?」
宫里的任何事,只要顺安帝想知道,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周旺良道:「长公主如今就在凤仪宫。」
顺安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说吧,发生了何事?」
周旺良便把昨日裴汝婧和安青妍的争执说出来:「县主受了委屈,长公主难免郁积于心。」
顺安帝眸光微沉:「安国公教的好女儿!先是御下不严,如今又教女无方,这就是朕委以重任的九门提督!」
「把云泉宫的宫人赶回去!」
「皇后是中宫之主,后宫之事都由皇后做主,让他转告安妃,谨守妃嫔的本分,莫要逾越!」
「是。」
殿内立刻有一太监走了出去。
「婧儿素来心气儿高,这般被羞辱,怕是委屈得不行。」
周旺良立刻道:「县主回长公主府哭了许久。」
顺安帝叹气:「从朕的库房里选些下面小国进贡上来的新鲜玩意儿,送去给婧儿解解闷。」
「奴才遵命。」
「她那夫婿是不是明年会试?」
「回皇上,正是。」
顺安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继续处理奏摺。
另一边,凤仪宫
安妃久等不到顺安帝的消息,就知道自己今日这劫躲不过去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身子一弯跪在地上:「妾身犯了何错,还请皇后娘娘明言?」
皇后淡淡看她:「听说前几日和静在御花园玩,差点落水?」
安妃道:「是宫人疏忽,妾身已经惩戒他们。」
「身为妃嫔,理应好好教导皇子公主,如今和静已经七岁,还能发生这般失误,可见宫人并未尽心,是不是因为安妃你没把和静放在心上?」
安妃面色大变:「皇后娘娘明鉴,妾身对和静从来都是疼爱有加,她是妾身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女儿,妾身怎会对她不上心!」
这是真话!
宫里谁都知道安妃娘娘疼和静公主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但皇后想要藉机发作,就不会信安妃的辩解。
「本宫只看到和静差点落水。皇上膝下就长宁和和静两个女儿,分外上心,本宫身为她的嫡母,自然要保障她的安全。」
「即日起,和静接来凤仪宫,由本宫亲自照料!」
「皇后娘娘,妾身不同意!」
和静公主是安妃的心头肉,安妃哪里敢把她交给皇后照顾。
皇后冷着脸:「安妃,这是命令!」
皇后执掌凤印,她的命令,后宫中人都得听。
安妃再不同意也无用。
皇后挥手让安妃退下,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意味深长道:「安妃,本宫是为了和静好,免得她今后因教导不当,闯出祸事。」
安妃目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