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柔安郡主怎会在这里?
「柔安郡主」迎上他的视线,「我若告诉你,我从来没离开过郡守府,你信吗?」
「柔安郡主」声音冰冷,举手投足都和先前的柔安郡主大相径庭。
不等吴庭反应,她又冷笑着告诉他另外一个真相:
「我不是柔安郡主,你们父子也配见着真正的柔安郡主?呵!」
「不是?」吴庭半晌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他,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
「你不知所踪是假的?宋清宁找你也是假的,你和宋清宁密谋,你们做了什麽?你们要……」
吴庭猜测着宋清宁的目的,脑中无数个可能,脸色越发惨白。
突的,他似抓住了什麽,旁若无人的喃喃,「纪儿开了关口,南临军队有备而来,宋清宁……」
他想说,不管宋清宁有什麽目的,不管眼下是什麽局面,宋清宁也难以像几个月前那样,打退南临军队。
若他率领幽城驻军,和南临配合,宋清宁依旧不足为惧。
可此时,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吴将军,你要不要先看看地上的头颅是谁的?」
那声音洪亮。
吴庭抬眼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永,永宁侯……」
来人正是永宁侯宋骞。
永宁侯一身玄铁铠甲,气势轩昂,目光扫过吴庭,眼里的凌厉,夹杂了鄙夷。
吴庭和永宁侯都是武将,年轻时曾一起饮酒切磋,也曾惺惺相惜,更是将保家卫国作为毕生信仰。
之后他们各自掌兵,多年不见,此时永宁侯鄙夷的眼神,吴庭顿时有些心虚。
又想起永宁侯的话。
吴庭目光仓惶的落在脚边的头颅上,随后颤抖着手,扯开装着头颅的黑色布袋。
头颅滚出来,赫然就是吴纪。
「纪儿……」吴庭惊叫出声。
吴纪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们杀了他!
不等他怨恨质问,永宁侯先一步开口,「他企图打开南临和大靖的关口,放敌人入关,是通敌,是卖国,该杀,该死!」
「而你……」
永宁侯目光如刀,手中的剑利落刺向吴庭。
噗的一声,利刃入身。
吴庭发出一声闷哼。
「你我都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南临好战,入境之后,会带来多少流血与牺牲,你心知肚明。」
「知道,却还要做这等丧良,丧德之事,你更该杀,更该死!」
永宁侯咬牙切齿,抽出手中的剑,又一剑挥去,剑锋利落的削掉吴庭头颅。
头颅落地,滚到另外一颗头颅旁。
书房里,片刻沉寂。
「柔安郡主」按宋清宁的交代,在书房里搜寻,很快便找到一些信件。
书房外,南边的夜空上,又一颗信号弹炸开。
永宁侯嘴角微扬。
有他的好女婿在,南临军队,休想活着踏入关口一步,踏进来的,只会是尸体。
「南临进犯,随本将军,去军营点兵。」
永宁侯拿了吴庭的兵符,领着众人大步走出郡守府。
而此时,南临与大靖的关口。
原本应该在北境的谢玄瑾坐在战马上,看着前方堆积如山,还在不断增加尸体,深邃的眸中一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