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亲王手上与脸上的血,都已经擦乾净。
他呆坐在角落,在众人的视线里,他好似渐渐从惊吓中清醒,踉跄从地上爬起来,随后跪在了元帝尸体前。
「刚才,我听见肃王的声音,我想去帮皇兄,可我……我身体动不了,我听见那声音是从惠妃口中发出来的。」
「是肃王鬼魂附身,还是惠妃装神弄鬼?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豫亲王说着,似想到刚才,眼里的惊恐夹杂了不解,「惠妃为什麽要杀皇兄?我以为她恨皇兄,是因为六皇子,可为何……」
他刻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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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命妇都想到那日沈贵妃忌日,沈贵妃和肃王有渊源。
惠妃是沈贵妃的婢女,是否也和肃王有渊源?
她们不确定,可今日之事,是惠妃下药迷倒了众人,他们又亲眼看见惠妃拿着染血的匕首离开。
豫亲王作为「目击者」的话,众人没有过多怀疑。
偏殿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元帝驾崩,淮王率领神策军去了北境平乱,谁来主持朝中大局?
在场官员都看向孟皇后。
可孟皇后终归是女子,皇后掌管后宫,却没有出入朝堂做主的先例。
正是在那诡异的沉默里,有人开口,「淮王不在京中,眼下谢氏血脉,唯有豫亲王一人在京城,臣提议,暂由豫亲王监国。」
众人看向那人。
那人颇受元帝信赖,他提议豫亲王监国。
还不等有人反对,豫亲王便首先拒绝,「不行不行,我如何可以?我素来很少参与朝中之事,这重任,我如何担得了?况且皇兄驾崩,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丧仪该如何操办。」
豫亲王眼里似只有元帝,那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演得格外真切。
宋清宁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而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片刻,传信官便呈上一份塘报,「南境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信,请皇上……」
传信官瞧见地上元帝的尸体,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
孟皇后使了个眼色,玲姑姑上前拿过塘报,呈到孟皇后面前。
孟皇后展开塘报,看了上面的内容,身体一晃。
在场官员看着,猜测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随即便听孟皇后严肃的声音在殿上响起:
「南境吴将军传来军情,南临军队逼近幽城,大有来犯之势。」
先有北境动乱,又有南临来犯。
在场官员都变了脸色。
又想起南临太子萧翎与公主萧月,孟皇后立即下令让人去四方馆。
没多久,回来的人禀报:
「南临太子与公主,已不在四方馆,属下问了四方馆伺候的人,这几日,南临太子和公主鲜少出门,他们只让人将饭菜送到房间,饭菜倒是吃了,直到今天早上,他们一早出门,可出去后,就没再回过四方馆。」
「他们出门时穿着斗篷,没人看见他们的脸,想来几天前四方馆里的南临太子和公主,都已经并非是他们本人了。」
这消息,更让在场官员笃定,南临是有预谋的进犯。
惠妃刺杀元帝,恰逢南临进犯。
哪有这样巧的事。
众人心中不由怀疑,惠妃怕是和南临太子有勾结。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场的官员联想到祭天礼那晚发生的事。
听闻萧翎刺杀元帝,虽然之后南临太子解释那是误会,但那晚他们赶到时,惠妃就在元帝身旁。
据说,先到殿里的,是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