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臻望着屋顶，听见惠妃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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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我，杀了你的母妃。」

谢玉臻想起当年母妃受伤的那次意外，身形倏然僵住。

「她太信任我，不，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从没将我放在眼里，她觉得我会一辈子做匍匐在她脚下的狗。」

「可狗，会咬人。」

直到惠妃离开端着那碗血离开，谢玉臻的脑中依旧回荡着她得意的声音。

房门被关上，屋外的火光不知何时灭了，日光穿透进来。

谢玉臻突然想到宋清宁。

「来，来人，我，我要见宋清宁……」谢玉臻叫喊着，可没人应她。

腊月结束，便是年。

年前下了几场雪，雪下得最大的那天，元帝下令，褫夺了已故沈贵妃的封号，又将她的墓，迁出了皇陵。

那墓，原是元帝打算百年之后和沈贵妃合葬的墓。

一切都因陈年真相的揭开，天翻地覆。

宋清宁复任都城司的时间，定在了年后。

腊月里，京城世家有几次小宴邀宋清宁，宋清宁都去了。

席间夫人们赏梅，赏雪，围炉煮茶，安国夫人又说起女学的进程，各家夫人都拿了自己私房，要添一分助力。

「淮王妃，亏得你同意我那不孝子进都城司，那混帐东西先前在他父亲的部下，都不安分，近日总算好了些。 」

小宴上，杨夫人拉着宋清宁，满心满眼的感谢。

杨家公子荒唐，是杨将军和杨夫人的心病。

不久前，杨家公子又在花楼闯了祸，杨夫人亲自提着杨家公子，恳请宋清宁教训。

宋清宁将杨家公子放进了都城司，交给秦征，整日操练，起初他反抗不服，按宋清宁的话，不服就打。

杨家公子吃了些亏，表面上听话不少。

年夜，宋清宁和谢玄瑾入了宫。

每年年夜，元帝都会设家宴，亲王世子，皇子公主，妃嫔一起守岁。

马车上，宋清宁脑中回荡着覃伯说的话：

【自王爷回京后，每年年夜，皇上所有人都请了，唯独会独漏了王爷，今年竟下了圣旨，让王爷务必带王妃进宫团年，良心发现了麽？】

元帝当真是良心发现了吗？

宋清宁不知。

但她知道，谢玄瑾并没因为今年能进宫团年，有多开心。

马车上，身旁熟悉的香味沁人心脾。

宋清宁转头，正对上谢玄瑾的目光。

像是偷看被抓包，谢玄瑾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常，没有转开视线，继续光明正大的看她。

宋清宁早已习惯他这样看她。

自那日两人做人真夫妻，谢玄瑾便不睡软榻了。

每晚和她同床而眠，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

「王爷，你若不想进宫团年，咱们便不去。」宋清宁说。

她在心疼他！

谢玄瑾心中微动，逐渐被狂喜填满，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略微紧了紧。

「无妨，兄长死的那一日，我和他的父子情义就断了，所以他刻意冷落我，刁难我，伤不了我，我倒也想看看，今年他想如何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