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就听见谢玉臻狠戾的声音在大殿上怒吼:「我不喝,母妃,那是毒药,喝了,我就死了! 你为何如此逼我?」
「母妃……」
众人的视线里,谢玉臻流出一滴泪来。
一声「母妃」,恐惧里夹杂着乞求,「母妃,我不会说的,别杀我,你要怎样才能不杀我?」
她的话,像是一记惊雷在大殿上炸开。
回荡好一会儿,众人依旧无法回神。
谢玉臻的哀求还在继续,「母妃,我会听话的,那些事,我都忘记好不好?我已经忘记了,你看,我是真的忘记了,这麽多年,我只字不提当年的事,不会损你的形象,谁也不会知道你的秘密,我……」
「可,我忘得好痛苦啊!」
「母妃,母妃……」
谢玉臻一声声叫着,先前的哀求与恐惧里,又多了一丝癫狂,之后癫狂变成决然。
她狠狠的掐着「母妃」的脖子,突的冷笑,「呵,母妃,不,你不是我的母妃,你只是哥哥的母妃,你在意的只有哥哥。」
「哥哥是你的希望,我不是,我是随时都可以丢弃的。」
「你让他们砍我的手指,送给父皇,可若父皇依旧没来救咱们呢?是不是下次送去的,会是我的头颅?」
「呵,呵呵,母妃,母妃,这麽多年,我假装忘记了,好在你信了,我才保得一命。」
「可我没忘,我什麽都没忘!」
「我都记着,记着你和那人说的话。」
「那人指控你背叛肃王,背叛?你明明是父皇最爱的人,心里眼里就只有父皇,你做了什麽,他会指控你背叛肃王?」
「你和肃王……」
大殿上,众人似听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话。
半晌怔愣后,无数猜测钻进了脑中。
众人都想听谢玉臻继续说下去。
可元帝暴怒的打断了她。
「闭嘴!」
元帝脸色阴沉,「来人,玉臻公主疯了,把她给朕拉下去!」
殿外的侍卫一涌而上。
要靠近谢玉臻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她是堂堂公主,本宫看你们谁敢动她一下!」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正是出自孟皇后之口。
侍卫立即停下动作。
所有人都看向孟皇后,包括元帝。
帝王凌厉的眼神,似要杀人,「你要做什麽?」
元帝几乎料到,她要做什麽了。
甚至猜测,玉臻的反常和孟弗有关。
孟皇后没有立即回答他。
她从椅子上起身,缓缓到了祭台前,才开口。
「今日贵妃忌日,又要追封皇后,玉臻公主刚才这些话,于贵妃,于谦德皇后的名声有损,自然要解释清楚,还贵妃,还谦德皇后清白。」
说是还她清白。
可一个人原本就是脏污的,又何来清白之言?
元帝脸色越发铁青。
今日之事,越发不可控。
他大步上前,将谢玉臻从惠妃身上拉起来。
「玉臻,你别怕,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你母妃最是疼你爱你,你好好说话,不要冤枉你母妃。」
元帝刻意放柔了语气,试图安抚谢玉臻。
谢玉臻眼里的癫狂终于松动了些。
「父皇……」
谢玉臻抓着元帝,如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能救她性命的浮木。
可说出的话,却让元帝的脸色更加难看。
「父皇,我没有冤枉母妃,真的没有!父皇,母妃背叛肃王,她同样也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