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也暗暗抹泪,似在为曾经的主子高兴。
可没人察觉惠妃袖口遮盖间,眼底那一丝嘲讽。
待谢煜祁和沈家人起身,惠妃提醒,「皇上,吉时到了,两位王妃以及公主和沈大小姐都抄写了经幡,让她们将经幡呈上吧。」
提起经幡,沈婉儿眼睛一亮。
元帝也似猛的惊醒。
想着沈霖和他禀报的事,目光扫过孟弗,眸子又眯了起来。
沈婉儿要对付宋清宁,他乐见其成。
「开始吧。」元帝朗声道。
谢玉臻第一个捧着锦盒上前,将盒子交给宫人,之后退到一旁。
宫人打开锦盒,取出经幡,铺在祭台上。
下一个,便是睿王妃。
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宋清宁时,她缓步上前,馀光所及之处,分明瞧见谢玉臻上扬的嘴角,以及沈婉儿眼里的灼灼光芒。
她们一个等着看她的好戏,一个恨不得要置她于死地。
可今日究竟是谁的好戏,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
宋清宁将锦盒交给宫女后,也跟着退下。
谢玉臻没有去看锦盒,她知道那里面是什麽,她盯着宋清宁,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锦盒还没打开,谢玉臻已在心中想像宋清宁会有怎样的反应。
惶恐?无措?慌乱?还是别的?
应该很精彩。
谢玉臻心中期待渐浓。
沈婉儿却盯着锦盒,视线里,锦盒被打开,宫女拿出经幡,露出了经幡下,另外一样东西。
沈婉儿迫不及待,脱口而出,「那是什麽?」
她这一声喊,所有人都顺着她所指,看到了锦盒里,白色绸缎包裹的东西。
刚才玉臻公主和睿王妃的锦盒里,只有经幡。
淮王妃的锦盒里,怎麽除了经幡,还有别的?
沈婉儿按捺不住,放下手中的锦盒,大步上前将那白色绸缎拿出来,手忙脚乱的展开。
终于从绸缎里面拿出一个人偶。
「是人偶!」
沈婉儿突的瞪向宋清宁,「好啊,淮王妃,你竟敢在贵妃忌日,用人偶,使厌胜之术!你想做什麽?诅咒贵妃在天之灵吗?」
沈婉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厌胜,是禁术。
诅咒活人,压制死人,是极其阴毒的手段。
淮王妃用厌胜术,诅咒贵妃在天之灵……
在场众人都看向淮王妃。
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宋清宁先是一怔,反应一会儿,她下意识的摇头,「不,不是……」
「不是?淮王妃是不是要说,这锦盒不是你的,这东西也不是你的?有人陷害你?」沈婉儿咄咄逼人,堵了宋清宁所有的藉口。
厌胜术,可大可小。
她今天为宋清宁准备的,足以要她性命。
「我……」宋清宁皱着眉,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急切。
沉吟半晌,她似放弃了解释,「这锦盒是我的,这东西,也是我的,没人陷害我。」
「……」
她这是承认了?
承认得这样爽快,沈婉儿以为她还会辩解。
宋清宁这反应,让谢玉臻也不由皱眉。
沈婉儿诧异中回神,冷笑一声:
「淮王妃,你承认你诅咒贵妃了?不,不是贵妃,是谦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