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众人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声音,听不真切。
众人都好奇,却没人敢进去看个究竟。
不是忌惮沈国公府,而是忌惮淮王,加之不想让淮王妃更加难堪,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偶尔留意宋清宁的神情。
房门突然关上,更加隔绝了房间里的声音。
不知是谁一句,「这淮王,欺人太甚!」
不是怜惜房中的沈婉儿,是为宋清宁鸣不平。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不看看这是在什麽地方!」
「可不是……」
陆续有人附和,都想着这事怎麽收场,淮王妃是否受得住。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本王,怎麽了?」
声音清冽,带了几分无辜。
众人闻声,只见回廊转角,一人身形挺拔,冬日阳光照在他身上,玄色衣袍纹绣的金线泛着柔光,给那张冷毅清隽的脸庞,添了几分柔和。
但,漆黑如深潭的眸,却透着不悦,甚至暗含危险。
而那张脸……
「淮,淮王……」有人惊讶,低低的叫了一声。
又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依旧有男人求饶的声音。
在场众人都愣了片刻。
淮王在外面,那里面的人是谁?
「这锦绣阁是宁儿曾经住的院子,刚才有人传话,说王妃让本王来这里拿一幅画。」
谢玄瑾手中,当真有一幅画。
看到宋清宁,他一改先前满面的冷,眼底像是注入了一道柔光,大步走向宋清宁,献宝似的,「宁儿,你看看,是这幅画吗?」
宋清宁迎着他的视线,配合道,「是,就是这幅。」
「是就好。」谢玄瑾自然而然的握住宋清宁的手,大掌刚好包裹,「画是拿到了,可好像有人责怪本王欺人太甚……」
「本王欺谁,也不敢欺王妃!」
众人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说「淮王,欺人太甚」的夫人,顿时满面惶恐,「淮王殿下,臣妇罪该万死,臣妇以为淮王殿下……臣妇心疼淮王妃,才……」
「夫人心疼本王王妃,本王谢过。」谢玄瑾并不怪那夫人。
京城的世家夫人如此维护宋清宁,他很欣慰。
只是房中的人……
谢玄瑾看向紧闭的门扉,嘴角含笑,眼底却骤然透出一股冰冷。
「夫人以为本王在房中?看来大家都以为本王在房中,这样大的误会,本王可担不起!是否该还本王清白?!」
他话落,在场众人都很赞同。
刚才沈国公和沈世子都口口声声的叫着「谢玄瑾」,笃定里面的人是淮王。
这分明是,就是侮人名声啊!
堂堂淮王,名声何其重要。
若真的背了一个与人有私的污名,在朝堂,怕要引来不小的风波。
这清白,当然应该还给淮王!
房门一开,揪出里面的人,自然就能还淮王清白。
人群里,有人眼睛一亮。
这样好的机会,可以在淮王面前表现,宋老侯爷想也没想,挺身而出,高喊着:
「谁敢给我孙女婿身上泼脏水?我第一个不答应!」
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