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身体一怔。
细微的反应,谢玉臻察觉了,纯真的眼里兴奋跳跃,她就知道宋清宁就算不在意一个宫女,却不会不在乎父母兄长的死活。
「清宁,你哥哥是状元,才学连父皇都是认可的,若本公主去求求父皇,让你哥哥做我的老师,父皇应该会答应吧?」
「不过,他终究是男子,又未娶妻,瓜田李下,终会惹人闲话,若传出新科状元有意攀附公主的流言,不知会不会影响你兄长和颜四小姐正在商谈的婚事。 」
「对,还有颜四小姐,婚事未定,若有别家求娶也是极正常的吧?」
谢玉臻笑容依旧明媚。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刀子。
这一次,她笃定自己拿捏住了宋清宁。
果然,宋清宁终于转身,目光迎上她,锐利冰冷,看了她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玉臻公主,距她一步之遥时,站定。
「公主觉得这样很好玩?」
「还不错。」
谢玉臻嘴角微扬。
「那我陪你玩。」宋清宁说,「你想学什麽,我教你。」
这次教她,有学费!
「当真?」谢玉臻没想到她这麽轻易便妥协,略有狐疑。
宋清宁点头,「当真!公主要学什麽?」
谢玉臻狐疑稍减,皱着眉,似在思索着要用怎样的方法,磨灭她身上的锋芒,目光扫向桥下的湖面,有了主意。
「你是明月仙,擅作画,我想学,又听闻你救了孟家小公子,水性不错,我也想学。」
「你说我先学什麽好?不如……」
「今天正好,清宁,你先教我识水性吧。」
言下之意,是让她跳下去。
已临近腊月,此时的湖面虽未结冰,可湖里的水冒着寒气,在桥上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冰冷。
跳下去,不丢命,只怕也要大病一场。
谢玉臻就是要让她大病一场,降降身上的锋芒,磨灭她眼里那刺目又让人厌恶的光亮。
「呵,玉臻公主,这大冷的天,她不敢吧?」
南临公主萧月冷笑一声,看好戏的道。
「宋大人,别不敢啊!你说好要教公主的,难道要食言?」
沈婉儿出声附和。
她恨不得上前推宋清宁一把。
谢玉臻挑眉,脸上的笑容依旧纯真,「清宁,你是个很好的老师,兢兢业业,十分用心,你不会让本公主失望!」
「公主说的对,我不会让公主失望!」
宋清宁嘴角微扬。
说罢,她又上前一步,脱下狐裘披风,连外衫也一并脱了。
「公主,我好好的教,你也要好好的学。」
宋清宁看着桥下湖面,馀光里,谢玉臻那明媚的眉眼,许是因为兴奋,终于泄露了一丝邪恶与毒辣。
那才是真正的她!
沈婉儿和萧月,皆是看好戏。
可这出戏,没有一人能置身事外。
「公主……」
宋清宁再次开口,回头看向谢玉臻。
那眼神让谢玉臻头皮一阵发麻,还未回神,便见宋清宁笑容诡异。
下一瞬,手腕突然一个重重的力道,抓着她,朝桥下湖面,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