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宁不止看到了宋清嫣,还看到了宋长生。
记忆里,宋长生在侯府就像是个透明人,前世也是如此,他和柳氏母子三人并不亲近。
这一世,宋清宁也留意了他。
此人每日鲜少出门,事事随和,像个老实人。
不管是对她和兄长,还是对宋明堂与宋清嫣,他都没有什麽特别。
可她从不信,宋长生是外人所见的那样。
刚才,是她第一次看到宋长生单独和宋清嫣说话。
终于有动作了吗?
宋清宁垂眸,继续和夫人小姐们说话。
宋清嫣再见柳氏。
看她趴在床上,后背满目疮痍,刺鼻的血腥伴随着腐臭,宋清嫣绣帕掩鼻。
「嫣,嫣儿……」柳氏见到她,怔愣一瞬。
俨然忘记了她是杀子凶手。
她奋力朝宋清嫣抬手,「嫣儿,你过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宋清宁她,她应该是知道换子是事了,她定会对你不利。」
宋清嫣皱眉,「你也察觉了?!」
也?
嫣儿早知道了?
柳氏无暇去想太多,立即吩咐宋清嫣,「嫣儿,你去我妆奁里,里面有一枚玉扳指,你拿出来。」
宋清嫣不想被她差遣。
「嫣儿,你听话,那很重要。」柳氏催促。
宋清嫣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梳妆台,打开妆奁,里面确实有一枚玉扳指。
宋清嫣将那玉扳指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随即听见柳氏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拿着它,去找你父亲!」
父亲……
宋清嫣只觉脑中有什麽东西炸开,回过神来,她满目震惊的看着柳氏,「我……父亲?你,什麽意思?」
她的父亲,不是宋长生吗?
「你不是宋长生的女儿。」柳氏声音平静。
若是以前,她如何也不会让宋清嫣知道此事。
她在意女儿如何看自己。
不想让女儿知道她还和别的男人有纠缠。
可如今,母女二人在对方眼里,早已没了慈母与孝女的形象,柳氏曾经在意的东西,都不在意了。
现在是要保命。
是要先发制人,置宋清宁于死地。
「我和你父亲,一夜有了你。」柳氏不想解释太多。
宋清嫣盯着柳氏,突的笑了。
笑声讽刺又鄙夷,「柳氏,原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不堪下贱,呵,好,我不仅不是大房嫡女,甚至连宋家女都不是!」
「如此也好,我不屑做这劳什子的宋家女,庶出二房这血脉,本就低贱。」
「我父亲……他是谁?」
宋清嫣眼底竟有一丝期待。
她期待柳氏争气些,那一夜和她珠胎暗结的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京城权贵。
如此,她就算是私生女,父亲位高权重,总好过现在。
「他……」柳氏想到那人,有些心虚,「姓沈。」
「沈?」宋清嫣将所有京城世家在脑中过了一遍。
姓沈的,只有一个。
「沈国公,沈霖?」宋清嫣皱眉。
沈国公府,商贾出身,根基太浅。
但总归是公府。
她若是沈霖的女儿,便和睿王亲上加亲,说不定他能因此原谅自己骗他的事。
宋清嫣心中燃起一丝期望。
可柳氏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