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他,等他回过神来,死的就是我啊!他会杀了我的!」
「我不想死,只能先下手为强!」
宋清嫣咬着牙,眼里的癫狂,宛如一个疯子。
她和宋明堂有一个人必须死,那个人只能是宋明堂!
柳氏看着宋清嫣,似完全不认识她了。
「疯子,宋清嫣,你就是个疯子。」
她杀了她哥哥,没有丝毫悔意,仿佛若再来一遍,她也依旧会再次杀了堂儿。
为了给自己找理由,她甚至将堂儿也说成和她一样。
堂儿心思单纯,怎麽会和她一样,不择手段的置亲妹妹于死地?
「疯子吗?」宋清嫣不屑的轻笑。
丝毫不在意柳氏如此说她。
此时她只觉浑身轻松无比。
真相摊开,她也不用再糊弄柳氏,不用再费尽心思的隐瞒,更不用再演戏!
她甚至连「母亲」也不屑叫了。
柳氏那样低贱的身份,哪有资格做她的母亲?
「你怎麽变成了这样?」柳氏还在质问。
宋清嫣却笑着回答她,「不是你教我的吗?」
柳氏一怔,「我何时教你?」
「何时?你竟不知道你何时教的我?那我便告诉你,究竟是何时!」
宋清嫣深吸了一口气,不疾不徐,一一细数:
「你柳氏不过是永宁侯府庶出二房的夫人,没有资格掌侯府中馈,可你想掌权,于是你将主意打在了陆氏身上。」
「五岁那年,宋清宁和陆氏落水,是你故意算计的吧?」
「寒冬腊月的天气,你让宋清宁去替你捡落入湖里的绣帕,宋清宁想讨你这位『母亲』的欢心,真的去捡,可湖边湿滑,宋清宁掉进水里。」
「你知道陆氏每天那个时候都会去湖边,陆氏是个心软的,果然她看到宋清宁落水,想也没想的就跳进了湖里。」
「陆氏救起了宋清宁,却大病一场,差点丢了半条命,而你,暂时得到了管家权。」
宋清嫣的话,像是将过往扒开了一道口子。
柳氏眸光微闪,神色越发不自然。
宋清嫣语气带着鄙夷与嘲讽,继续说:
「可暂时的管家权怎麽够?你想一直攥紧大房与整个侯府的库房钥匙,想让侯府上下如尊敬侯府主母一样尊敬你,你想过当家主母的瘾,不止如此。」
「你还想代替侯府主母去京城各世家夫人的宴请上招摇,于是你劝我每月给陆氏送莲子汤。」
「你说每月给陆氏送一碗莲子汤,如此可以让我博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呵!什麽孝顺,之后我亲眼看见你在莲子汤里下毒,才知道陆氏这麽多年缠绵病榻,全是因你在莲子汤里下了毒。」
「陆氏无法掌家,无法和世家夫人交际走动,一切都顺理成章落在你身上。」
「你如愿掌着中馈,如愿抛头露面,享受着侯府主母的荣光,风光无限。」
「这便是你,柳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柳氏,这些不都是你言传身教,教给我的吗?我不过是有样学样,你看,我学得如何?」
宋清嫣盯着柳氏,邪恶的笑了,如地狱恶鬼。
一字一句,如鞭子一样挥在她身上。
柳氏身体一晃,胸中一股腥甜涌上。
「我教的?我教的?怎麽会是我教的……」柳氏想否认,「我只是……」
侯府主母的位置本来就该是她的,她只是拿回本属于她的一切。
可柳氏不敢让宋清嫣知道她对永宁侯的心思。
柳氏目光闪烁着,想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理由,可最终只化为一句,「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