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嫣哭声一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磕。
「怎麽?不磕了?看来,大小姐也见得真心悔过。」陈妈妈说。
「……」
宋清嫣攥紧了拳头。
悔过?她凭什麽悔过?
陆氏不疼她,她才下毒,是陆氏的错。
她对她好,她怎会给她下毒?!
她都已经这样委曲求全,哭着磕头,头都磕破了,她依旧丁点儿怜惜也没有。
陆氏果然不疼她。
宋清嫣不想使什麽苦肉计了,要起身甩袖离去。
这时柳氏上前阻止了她。
「嫣儿是真心悔过的,大嫂,她今天专程来给你道歉,就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你什麽时候原谅,她便什麽时候停止。」
柳氏用力捏了捏宋清嫣的手臂,示意她继续磕。
宋清嫣不情愿。
可想到这些时日在江家受欺,她需要父亲为她撑腰。
权衡之下,只能继续。
「母亲,女儿是真心悔过。」宋清嫣继续哽咽着磕头。
却暗暗下定决心,等她翻身,摆脱了江家,首先就要找陆氏报今日这一腔怨气。
花厅里,磕头声伴随着哭声,听着惨烈。
但婶娘们眼底不再有同情之色,各自喝着茶,像是看戏。
陆氏也不喊停。
哭声磕头声,渐渐弱了,却依旧没停,直到宋清嫣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
柳氏惊慌失措,张罗着找大夫。
恰在此时,门房来报,「夫人,江家夫人递了拜帖。」
来了!
宋清宁挑眉,看向母亲,正和母亲视线对上。
四目相交,陆氏立即明白,江夫人是宁儿请来的,立即吩咐门房,「快请江夫人进来,好好的请,别怠慢了。」
门房领命下去。
没多久,江夫人便领着江彤进来了。
侯府雕梁画栋,处处透露出繁华。
再想起江宅,江彤不由埋怨,「侯府这样阔绰,宋清嫣一个嫡出的小姐,嫁妆里连一座宅子也没有,实在寒酸。」
她们清点了宋清嫣的嫁妆。
少量首饰,少量金银,没有地契田契,更没有商铺庄子,其馀都是一些普通家具摆件,不值几个钱。
江彤不满意,江夫人也不满意。
她们早就该上门重新讨要嫁妆,顾及身体有伤,才没来。
今天正合适。
「彤儿,你放心,今天侯府宴客,正好咱们当着侯府客人们提一提宋清嫣的嫁妆,我就不信,侯府抹得下这个面子。」江夫人打定了主意,今天要让侯府补嫁妆。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眸中是相同的贪婪。
又想起江晟。
「今天顺道让侯府找一找晟儿的下落,晟儿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婿,侯府理应出力。」江夫人说。
二人到了花厅。
花厅里,坐了许多人,都是今天的客人。
江夫人不认识那些人,看打扮,都十分体面,陆氏坐在主位上。
江夫人看到她,眼睛一亮,竟差点儿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