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一世,宋清宁从未嫉妒过宋清嫣。
她故意刺激柳氏,「堂姐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女工女德,样样缺失,这样的蠢东西,我有什麽可嫉妒的?」
柳氏果然维持不住笑容,扬手要打宋清宁。
宋清宁却抓住她的手腕儿,「母亲要打我?」
她是要打她!
她敢这麽说嫣儿,她恨不得打死她!
可不能。
她现在被关在祠堂,她要弄清一件事。
「你不能这样说她,她是你堂姐,是大房嫡出,你只是庶出!出身改变不了,只是这一点,你就比不过她。」
「今天你祖父你怀疑我的私心,我有私心,也是希望我对你堂兄堂姐好,以后他们也能对你好,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前途。」
柳氏软了下来。
她一身淡青色素衣,身上没了任何装饰,站在宋清宁对面,没了锋芒,像一个慈母。
她想向宋清宁展露「真心」与「私心」。
前世柳氏对她多数是压迫与威逼。
这样软的话还是第一次。
可眼神太假。
「我的前途,我可以自己挣。」宋清宁说。
又提醒柳氏,「你是庶出二房的夫人,你时常教我谨记身份,自己也应该记得自己的身份。」
「你……」
柳氏一噎。
她极力想要保持柔软姿态,却屡次破功。
终于怒视宋清宁,「你在教训我?」
「是。」宋清宁回视她。
没有曾经的怯懦与卑微,这让柳氏终于确定:
宋清宁,真的变了!
这次回京,她就变了!
突然柳氏意识到,「那封信,你收到了!」
那封让她用军功为宋清嫣换县主封号的信!
「对,我收到了。」宋清宁回答。
柳氏只觉身体一晃,瞪宋清宁的目光越发怨毒,「你收到了,却故意不听我的话,让你堂姐错失县主之位,你怎麽这麽自私?」
「你毁了你堂姐,知道吗?」
又说她自私。
向来都是没有从旁人身上图到想图的,便怪旁人自私。
宋清宁突的皱眉,眸光凌厉。
她在战场,杀人沾血,身上染了不少戾气。
她平日里收敛着,此时戾气加身,只是一个眼神,柳氏便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宋清宁,你……」柳氏望着她,要斥责她。
宋清宁一步步朝她走近,生生将柳氏的斥责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句,「宋清宁,你要干什麽?」
宋清宁没有回答。
走到柳氏身旁,居高临下,将手里那枚糕点递给她。
先前柳氏不接糕点,是不屑。
宋清宁低贱如泥,没有资格给她糕点。
此时她依旧没接,因为害怕。
害怕糕点里下了毒。
她心中所想,所怕,宋清宁全都看在眼里。
宋清宁将糕点放在地上,收敛戾气,又如往日沉静,「母亲还有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宋清宁离开祠堂。
留下了那盘糕点。
糕点没毒。
那糕点柳氏不会吃,她送这糕点,也并非是让她吃的,另有目的。
祠堂里。
柳氏笃定糕点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