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开宗祠,她便要将那两个名字一一抹杀。
那时她与兄长会和父亲丶母亲的名字靠在一起。
宋清宁离开宗祠,柳氏怒气冲冲的回了二房的西院
计划落空,柳氏气得不轻。
宋清宁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兄长宋世隐。
小时候兄长对她照顾有加,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兄长逐渐远离她,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与冷漠。
直到她被宋清嫣做成人彘,关在庵堂,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她逐渐读懂了他眼神的含义。
他在嘲讽她甘愿做别人的血包,不知反抗,毫无血性。
「宋清宁。」宋世隐开口叫她。
他脸色苍白。
宋清宁的心忽然被扯着,生疼。
兄长从小体弱,柳氏说他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恶鬼缠身,才会体弱多病。
可分明真实的原因,是生母怀他未足月就生产。
二十年前,柳氏策划换子。
她的亲生儿子名唤「明堂」,却给兄长取名「世隐」。
她想让她的儿子光明正大,端坐明堂,却要兄长一世隐匿在人下。
宋世隐察觉到宋清宁眼眶泛红,有些诧异,「一年不见,你是受了什麽刺激,还是被人夺舍了?」
宋清宁:「……」
宋世隐看她,眼神少了嘲讽,「我以为你会一辈子都听母亲的话,做一辈子无私奉献的孝顺女儿。」
她公然违逆母亲,让他诧异。
宋清宁自嘲,「可不是做了一辈子无私奉献的孝顺女儿吗?」
谨守孝道,看轻名利,结果却是被人利用,敲骨吸髓。
这样的孝顺女儿,她不当了!
宋清宁想到两人真正的母亲,分别时,她对他说,「哥,有空去看看……大伯母吧。」
陆氏才是他们的母亲。
但现在不能明说,只等来日相认时。
宋世隐神色黯然,记忆涌上。
他曾经很喜欢去大伯母院里,可每次母亲都会责打他。
母亲说,他是二房的人不配去大房招摇,让他有自知之明,低贱的人会一辈子低贱。
他渐渐不敢再去大房。
……
宋清宁入族谱,有人气火攻心,有人郁结不甘。
宋清宁回到西院的住处。
老侯爷三个儿子。
永宁侯一房住东院,二爷一房住西院。
三爷年过四十尚未娶妻,常年不归家,只有每年的腊月会回府小住半月。
宋清宁住在西院的菊苑。
柳氏说,女子应如菊,淡泊名利,不争不抢。
一边要她不争不抢,一边为她自己的儿女,蚕食着属于大房的一切!
宋清宁怒从心起,拔剑劈向院门牌匾,「菊苑」一分为二。
门匾「啪嗒」落地。
院里打扫的奴仆吓得停下了动作。
玉婵悄悄离开院子。
宋清宁没有自己的贴身侍女,玉蝉是柳氏派来监视她的,她是要去向柳氏告状!
宋清宁没有阻止,任她去告。
眼下她要送一样东西去大房东正院,给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