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院长身前。

「是谁……杀了他？」

楚风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院长惨然一笑，抬头看着莫秋白那悲痛欲绝的背影，声音沙哑：「是衍长青。」

衍！长！青！

这三个字，如同三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莫秋白的心脏！

他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院长，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他……他竟然也来了？」

「衍长青是谁？」楚风皱眉问道。

院长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与……一丝无力。

「百年前，天衍宫的那位绝世天才。也是……」他看了一眼莫秋白，「当年，将莫老击败，夺走苍玄榜榜首之人。」

莫秋白闻言，身躯剧烈一颤，双手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要去天衍宫！我要杀了他！为师尊报仇！」他怒吼一声，周身气息狂暴，便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站住！」院长厉声喝道，「你去了也是送死！他如今的修为，早已突破了无相境！甚至……连太上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太上长老？」楚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灰衣老者的身上，「难道他……」

「没错。」苍玄院长看向了那位布衣老者，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他，便是我苍玄学院历史上，第一位拥有圣品天赋的学员，也是莫老的师尊，我苍玄学院的太上长老李玄。」

「这次，若非太上长老在最后关头，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强行启动了学院的护山大阵，恐怕……整个苍玄学院，早已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里，楚风终于明白了。

那位看似平凡的扫地老者，竟是学院的定海神针。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苍玄学院换来了一线生机。

「可惜……」苍玄院长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自责与痛苦，「清瑶她……为了掩护弟子们撤退，被那个宁尘……抓走了。」

宁尘？

楚风眉头一皱，吐道：「此人又是谁？」

苍玄院长将宁尘的身份简单地说了一遍，叹息道：「没想到此子的修为竟达到了这等逆天的地步，看来这真是天要亡我苍玄学院！」

而楚风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冰冷，仿佛两座即将喷发的万年火山。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息。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满地的狼藉，扫过那些死不瞑目的学院弟子，扫过院长和莫秋白脸上的悲痛与仇恨。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太上长老李玄那安详的遗容上。

他对着老者的尸身，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今日，苍玄学院之祸，因我而起。」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仇，便由我来报。」

「天衍宫，武家，司徒家，还有那四大宗门……」

他缓缓念出一个个名字，每念出一个，身上的杀意便浓烈一分。

「我会让他们，用血，来偿还这一切。」

「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