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下方,萧霓凰丶白子君,魅姬分列而坐,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王爷,刚刚得到的消息,皇室动用了金吾卫,三千人马已出京,目标应该是楚风。」萧霓凰率先开口,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担忧。
「金吾卫?」魅姬闻言,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咯咯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主人的一剑?」
白子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那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楚天渊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传令下去,王府之内,所有玄甲卫,进入最高戒备。」
「另外,通知破军,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萧霓凰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王爷,您的意思是……」
楚天渊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深沉的夜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仓惶。
「王……王爷!不好了!有……有人杀进来了!府里的护卫,挡不住啊!」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便如同海啸般从庭院之外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王府。那气息阴冷而又霸道!
楚天渊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豁然起身,眼中寒芒迸射。
「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走出书房,来到前院。
只见庭院之中,早已是尸横遍地,几十名玄甲卫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
一名身穿古朴锦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负手立于尸山血海的中央,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正冷漠地注视着刚刚赶到的楚天渊等人,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你就是楚天渊?」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好大的胆子!沐浴我陆氏皇族的皇恩,不思感恩戴德,竟敢纵容子孙,与我皇室为敌!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楚天渊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阁下深夜闯我王府,滥杀无辜,便是皇室的待客之道麽?」
「待客之道?你也配?」
老者嗤笑一声,那股属于洞虚境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压得在场除了白子君与魅姬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脸色发白,
「老夫乃大乾皇族族老,陆天行!今日奉命,特来血洗你镇北王府,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一点小小的教训!」
大乾皇族族老!
萧霓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麽也想不到,大乾皇室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等恐怖的老怪物!
「咯咯咯……」魅姬娇笑起来,她扭着水蛇腰,走到白子君身旁,用香肩轻轻撞了他一下,媚眼如丝地轻语道,「白大哥,这老东西好嚣张哦,人家好怕怕呢。」
白子君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是那双冷漠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陆天行的身上。
「一个残废,一个妖女,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陆天行注意到了这两人,当看到白子君那空荡荡的右臂时,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既然你们急着送死,老夫便先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白子君的天灵盖。
这一爪,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自信足以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残废,连同他的灵魂一同捏碎。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白子君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一道白色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那剑光,很淡,很轻,就像是黑夜中偶然划过的一缕月华,悄无声息,却又快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