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喘了几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这群蛮子,最恨的人是谁?」
定国侯一愣,下意识地答道:「那自然是与他们打了数十年交道的镇北军了。」
「没错!」威远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他们最想对付的,还是镇北军!听说前不久,蛮族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将蛮战,就是死在了镇北王府!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蛮族对镇北军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让他们去狗咬狗?」
定国侯闻言,脸色剧变:「威远侯,你这是什麽意思?镇北军如今已经后撤,难道你要我们……」
「我们可以和蛮族达成协议!」威远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可以将镇北军如今的驻军位置,兵力部署,全都告知蛮族!甚至……我们可以答应,将北境三分之一的土地,正式割让给他们!」
「什麽?!」定国侯骇然起身,指着威远侯怒斥道,「你疯了!勾结蛮族,割让国土!这是叛国!是灭九族的大罪!」
「住口!」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打断了定国侯。
开口的,竟是靠山王。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定国侯,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就这麽办。」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定国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靠山王:「王爷……您……您怎麽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靠山王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本王再亲率大军,将他们一网打尽!届时,不仅蛮族之患可除,镇北军这颗扎在皇室心头数十年的钉子,也能一并拔掉!」
「楚天渊,这是你逼我的!」
这一刻,他对楚天渊的恨意,已经彻底压倒了家国大义。
……
太一宗,宗门大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太一宗主气得浑身发抖,无比震怒道:「天剑山!好一个天剑山!竟敢公然插手我太一宗的事!真当我太一宗是软柿子吗?!」
大殿之下,李玄一却是神色如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亲,您息怒。孩儿倒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什麽机会?」太一宗主怒气冲冲地问道。
「一个让我们太一宗,取天剑山而代之,成为大乾第一宗门的机会!」李玄一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缓缓分析道:「天剑山位列大乾十大宗门之首,已有数百年,根深蒂固,行事霸道,早已引得其他宗门不满。就连大乾皇室,对他们也是忌惮已久,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他们为了一个楚清歌,公然与镇北王府勾结。而镇北王府,如今正与皇室势同水火。天剑山此举,无异于站在了皇室的对立面!」
「这个时候,若是我们太一宗振臂一呼,以『协助皇室,清除与叛逆勾结的宗门败类』为名,联合其他几大宗门,一同对天剑山发难。您说,大乾皇室,会不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甚至,在暗中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玄一的话,让太一宗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剑山在各大宗门的围攻下轰然倒塌,而他太一宗,则登上了大乾武林之巅的宝座。
「好……好计策!」太一宗主抚掌大笑,「玄一,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
「立刻传信给青云宗丶万毒谷丶天残派……就说我太一宗,邀他们共商大事!」
而李玄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喃喃自语:楚清歌,你很快就是本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