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星辰的恐怖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小子,倒是厉害啊,竟然这麽快便能将葬天棺运用到这个地步!」
这时楚风脑海中响起妖姬的声音。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风轻轻一笑。
随即,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四座石碑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动都不敢动的四位天象境魔头。
「现在,轮到你们了。」
……
翌日。
京城的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烈虎军二十万大军,于玉门关外一日之内溃败,威远侯重伤垂死的消息,如同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风暴,席卷了整个朝野,将所有人都打得头晕目眩。
昨日还在弹劾镇北王府,高呼陛下英明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土色。
他们终于从威远侯的惨败中,窥见了北境战场的残酷一角,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镇北军这三个字,究竟承载着何等沉重的分量。
而当西域边境全线失守,萧家军同样后撤千里的消息紧随其后传来时,那股压抑的恐慌,终于彻底爆发。
大乾皇朝,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轮,在失去了镇北与镇西两大支柱后,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
镇北王府。
后花园的石亭内,棋盘上的厮杀依旧激烈,但执棋人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楚天渊看着对面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萧霓凰,缓缓落下一子,开口道:「丫头,西域之事,你其实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萧霓凰抬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后悔与动摇。
「我既然已经嫁入镇北王府,那便是镇北王府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
「楚风是我的夫君,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而坐视不管?」
一旁的楚清歌,手中紧紧握着长剑,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也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爷爷,小风在镇魔塔里,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听说过那座塔的恐怖,里面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魔头,小风他虽然实力不凡,但毕竟……
楚天渊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对自己孙子的绝对信任。
「放心吧,我楚天渊的孙子,没那麽容易死。」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那座塔对别人来说是地狱,但对他而言,说不定,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就在这时,福伯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凝重。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派人去请靠山王出山了!」
「靠山王?」
楚清歌闻言,秀眉微蹙。
萧霓凰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她出身将门,对大乾皇室的历史与秘辛,自然比常人了解得更多。
靠山王,陆天乾的亲叔叔,上一代皇室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此人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尤以三十年前,于南疆边境,一人一骑,于万军之中斩杀敌国十位大宗师,硬生生将大乾的边境线横推三百里的战绩最为骇人,威震四方。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正值巅峰之际,却突然选择了归隐山林,从此销声匿迹。
「若是他真的出山,以他的威望与实力,恐怕北境与西域的危机,很快便能迎刃而解。」萧霓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无敌战神,其威慑力,绝非寻常。
「哼,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然而,楚天渊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当年若不是老夫枪下留情,他哪还有命归隐山林?」
这番话,让萧霓凰和楚清歌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这两位大乾军方上一代的传奇人物之间,竟然还有这等秘辛。
「不过,」楚天渊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们真以为,如今大乾的危机,仅仅只是北境蛮族和西域十国麽?」
楚清歌闻言一怔,有些不解。
萧霓凰却是心头猛地一凛,她那聪慧的头脑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了一起,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她的心头。
「爷爷的意思是,北境和西域的危机,只是一个导火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如今我大乾两线溃败,国力空虚的消息一旦传开,北荒域其馀的七大皇朝,恐怕……都要蠢蠢欲动了!」
楚天渊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萧霓凰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这个孙媳妇,不仅有情有义,更有常人难及的战略眼光。
「没错,一场席卷整个北荒域的皇朝之战,恐怕……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