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轻松,我却听的心惊胆战。
不敢想我走后,他一个人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布满荆棘的生活环境。
这些坏情绪浸湿缠绕着他,让他做出这麽极端的举动,需要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才能摆脱困境。
我心疼的哽着喉咙,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我小心翼翼放下他的手腕,手指轻颤着压上那一道道新旧不一丶难以抚平的疤痕上,哽咽着说:「以后,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他听话且认真的点点头:「嗯,我答应你,姐,但是你也要答应我。」
「答应什麽?」
他盯着我的眼睛,认真道:「不要不理我。」
「好。」
「不要丢下我。」
「好。」
「不要忘了我。」
我深吸口气,爽快的说:「好,我答应你,又不是什麽大难事。」
他满意的站起身,笑的如释重负:「姐,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走出门,又自觉的带上门。
眼泪终于情不自禁的奔涌而下。
沈彧,曾经那个可爱的小金主,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小金主,那个会为我出头的小金主,会围着我转的小金主,怎麽会变成这样了呢?
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是真的很需要我这个童年玩伴来陪伴他吧。
而我却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断崖式的从他的生活中抽离。
我以为他是个很坚强的人,是个洒脱肆意的人,却没想到他的内心已经如此脆弱不堪。
那一道道新旧交叠的疤痕,根本不是一年前的产物,那绝对是最近时段出现的伤口。
他没说实话。
金主夫妇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他的内心感受,还是觉得沈彧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优秀基因的延续,觉得他理所应当的很强大。
想起金主夫妇们之前吵架的时候,沈彧一直都是沉默的,一点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情绪外放。
他不争不吵,从来不会歇斯底里的哭闹,他在隐忍,把内心的所有感受都封存在内心里。
他瞒住了所有大人。
沈彧绝对是病了,不只是去看个心理医生就能解决的病。
我在内心哀叹,不知道要怎麽样才能让他好起来。
早上起床,我出去上厕所,才知道昨晚我妈没回来,打算去客厅烧水喝,发现沈彧居然睡在沙发上。
他听到动静,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向我,有些紧张的问:「你要去哪?」
「烧点水喝,有点渴。」
我自然的去到厨房,不想让他以为我是要偷偷的离开。
他坐起身靠着沙发,捏了捏眉心。
我假装不经意的问他:「怎麽睡这里了。」
「昨晚看电视太晚了,就睡这了。」
我没有拆穿他,问他:「要吃什麽早饭,我妈昨晚好像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