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小白,帮我送一下小沈。」
会客室里传来沙瑞金的声音。
白秘书应声推门而入,准备带沈望离开。
沈望转头对沙瑞金挥手:「沙伯伯,您留步,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沙瑞金笑了笑,说道:「小白,你加一下小沈的联系方式,下次就别来这里了,直接去家里。」
「哎哎,好!」
沈望连忙应下,添加上白秘书的联系方式,接着便在白秘书的陪同下告辞离开了。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十多分钟里,沈望跟沙瑞金究竟说了什麽。
但显然,从沙瑞金让沈望下次「直接去家里」的安排来看,这次会面的结果,远超预期的「不错」。
沈望离开后,小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沙瑞金独自一人,目光再次落在茶几上那封摊开的拜师帖上,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嘴角似乎有着一丝极其微小的丶向上的弧度。
「呵呵,有趣的年轻人。」
其实,沈望在里面并没有说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按照想好的说辞,声称自己是在收拾家中老宅旧物时,偶然发现了这封夹在旧书里的信。
起初,他根本不知道信里提到的「沙镇江」是何许人也,直到不久前在老同事偶然谈起本省的革命家族史,才发现这位沙镇江竟然是沙瑞金书记的大伯。
于是纠结了很久,这才想要上门攀一攀关系。
沈望说的很直白,就是攀关系来了。
这话说的九假一真,攀关系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沙瑞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态度不置可否。
不过却让沈望把这份拜师帖留下,说是准备找人鉴定一下。
沙瑞金说的也很直白,到了他这个位置,面对沈望这样的年轻人,很多时候无需绕弯子。
他确实要找人鉴定一下这封拜师帖。
不过不是鉴定真伪!
而是要「鉴定」它为真!
真伪…很重要吗?
真正重要的是…上面有旅长的签名!
所以,这封拜师帖…必须是真的!
也只能是真的!
他沙瑞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沙镇江所能提供的政治遗产和影响力早已微乎其微。
甚至,若不是他走到这个位置,网络上恐怕都未必会出现他沙镇江的名字!
说到底,沙镇江也只是一位在那个烽火年代里,无数普普通通的老革命中的一员。
而且去世得早,并未留下多麽显赫的功绩和深广的人脉。
可是——
旅长就不一样了!
那是何等人物?
若是能把沙镇江跟旅长联系起来,那他沙瑞金……
。。。
从会客室出来后,沈望便准备离开。
白秘书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任何话,也没问过任何事情。
两人就那麽心照不宣的走着。
突然——
「沈望学弟?」
一道十分好听的声音,在沈望身后响起。
「冉冉…学姐?」
沈望回过头,发现竟然是大学的校花学姐,秦冉。
秦冉白了沈望一眼:「你要麽叫我秦冉学姐,要麽叫我冉冉,请不要把那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谢谢!」
网络那麽发达,秦冉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沈望笑了笑:「好的,冉冉…学姐。」
秦冉再次白了沈望一眼,接着不再理他,而是转身对着白秘书打招呼。
「白处长!」
白秘书点了点头。
秦冉,省委大院的一枝花,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