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的手!我的手啊——!」
傻柱猛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剧烈地翻滚起来。他惊恐地护着那只废掉的右手,仿佛那把铁棍又一次砸了下来。
剧痛,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停止了翻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因为饥饿丶寒冷和绝望而深陷在眼窝里的牛眼,死死地盯着桥洞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暗。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傻柱打了个寒颤,一股从未有过丶仿佛能冻透灵魂的冰冷,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想起来了。
他破产了,手废了,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要饭花子。
他想起了白天,他趴在雪地里,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御膳坊」。看着陈宇穿着极其名贵的大衣,在保镖和高管的簇拥下,用那种看着一堆垃圾般极其平静丶无视的眼神,扫过他这具肮脏的躯体。
那种眼神!
那简直比直接拿刀子捅进他的心脏还要残忍一万倍!那是彻彻底底的阶级碾压,是对他这辈子所有骄傲丶手艺和自尊的最致命丶最无情的否定!
「陈宇……你凭什么……你一个看仓库的闷葫芦……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傻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我何雨柱……这辈子……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极度的自卑丶懊悔和无尽的绝望,犹如潮水般,将他最后的那一丝求生欲彻底淹没。
他突然想起了易中海。想起了那个满嘴仁义道德丶却在背后花钱雇人造谣丶断他生路的「一大爷」。
他想起了许大茂。想起了那个在桥洞里,跟他像两条野狗一样互相撕咬丶互揭短处的死对头。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傻柱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极其微弱丶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