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咱们俩在这儿狗咬狗，有意思吗？」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双原本充满暴戾的牛眼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空洞和绝望：

「咱们在四合院斗了半辈子。你算计我，我打你。易中海算计咱们，咱们又算计易中海。刘海中丶阎老抠……这满院子的人，天天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利益争得头破血流。」

「可到头来呢？」

傻柱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指着不远处那片曾经是红星四合院丶如今却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的方向：

「到头来，那块地成了他陈宇的商业广场！他开着小汽车，住着洋楼！而咱们这帮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四合院大爷丶干事丶战神！全特么成了这四九城里连狗都不如的垃圾！」

「咱们，全被时代给抛弃了啊！」

许大茂趴在泥水里，听到这番话，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的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地面。刚才那股子拼命的疯狂劲儿，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陈宇。

那个他刚刚在电影院门口见过丶高高在上丶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的男人。

那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绝对的阶级碾压。

「抛弃……时代抛弃……」

许大茂乾瘪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哭，却发现自己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这桥洞里的冷风，仿佛在这一刻，刮进了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的灵魂深处。

……

此时。

四九城最繁华的前门大街。

虽然已经是深冬，但大街上依然车水马龙。改革开放的春风，让这座古老的城市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路边开满了各种个体户的小店，卖服装的丶修手表的丶甚至还有卖磁带录音机的，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