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
陈宇没有请他进屋,而是站在抄手游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这一声「柱子哥」,叫得何雨柱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在地上。
「陈……陈老板。」何雨柱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没敢叫陈宇的名字,那层深深的鸿沟,他现在比谁都清楚。
「我……我是来求您的。」
何雨柱猛地低下头,甚至不敢看陈宇的眼睛,像是一个彻底被打断了脊梁的废人:
「我知道,以前在院子里,我混帐,我没少得罪您。可我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的手废了,饭馆也没了,房子也抵押给高利贷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冻疮和泥垢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卑微和乞求:
「陈老板!我听说您把红星四合院我那间屋子的产权给买下来了。我……我求求您,您能不能租给我?或者让我在您这儿当个保安丶看大门也行啊!只要管口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何雨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几个月在街头流浪,他尝尽了人间冷暖。那些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叫花子,现在为了抢一个桥洞的位置,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现在只想有个屋顶,哪怕是一间破偏房。
陈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丶动辄挥舞着拳头的「四合院战神」。
心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极其深邃的丶看透了时代的冰冷。
「柱子哥。」
陈宇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那间屋子,我已经让人拆了。」
轰!
何雨柱脑子里一炸,瞪大了眼睛:「拆……拆了?」
「不仅是你的屋子。」
陈宇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语气平静:
「前院的阎家丶中院的易家丶贾家丶后院的刘家丶许家。整个红星四合院,我都买下来了。然后,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