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沈凡下旨,将一批欧洲战俘净身入宫。
锦衣卫查情报名声响亮,可问题也明显:上下全是大周人。
肤色丶语言丶生活习惯全不一样,想深入欧罗八国打探实情,难如登天。
东厂却不同。他们从被阉的欧洲战俘里挑人培养,再派回原籍活动。
语言通丶面孔熟丶路子广,收集情报自然比锦衣卫更顺手丶更精准。
等大臣们看完,沈凡开口:「海军方面,欧罗八国战舰数量是我们的五倍,实战经验也更老练。所以,朕仍坚持原定方略——从中亚西进,经西亚,最终在两河流域与敌决战。」
「陛下!」马进忠皱眉道,「欧罗八国联军兵力是我军两倍,火炮和火枪配合也更娴熟,这一仗,不好打啊。」
沈凡微微一笑:「那就看你们将领的本事了。他们火器用得是好,但论战术布局丶战略眼光,未必强过我们。」
孙定宗立刻附和:「陛下说得对!敌军虽有六十万人,却来自英吉利丶法兰西丶奥地利丶罗斯国丶佛郎机丶尼德兰等二十来个国家。
这么多队伍凑一块,谁听谁的?号令能统一吗?
英吉利和法兰西都自认老大,谁服谁?就算一方压过了另一方,败方的兵肯真心听调吗?会不会表面答应丶暗地拖后腿?
其他国家呢?怕损自家实力,会不会出工不出力?
这些,都是真可能发生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说到底,战争就是人跟人的较量。
比指挥,比谋略,最后拼的,还是最前线将士的胆气和狠劲——
谁不怕死,谁敢拼命,谁就赢。」
沈凡频频点头,目光炯炯扫过孙定宗和马进忠:「好!朕给你们三十万兵马,粮草军需,全力保障。
怎么打丶何时打,你们自己定,朕不插手。
只提一个要求:打赢!打得欧罗八国十年内翻不了身!」
「臣等必不负命!」两人齐声应诺。
「好!」沈凡颔首,转头看向海军统领韩良,「陆军一开打,海军也不能闲着。
朕限你半年——半年之内,拿下英吉利在澳大利亚的殖民地,听清楚了吗?」
「遵旨!」
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只是英吉利流放囚犯的地方,驻守英军少而弱,极易攻取。
澳大利亚离英国本土实在太远了。这时候英国要是派大军过去,根本行不通。
所以韩良很有把握——半年之内,拿下澳大利亚。
这半年,自然也包括船队跨洋航行的时间。
说完打仗的事,接下来就得谈粮草和物资了。
沈凡转头看向户部尚书朱开山:「朱开山,三十万将士一年的口粮,户部能保障吗?」
朱开山答:「回陛下,户部已派人赴南洋采购大米,总量超一百万石;三个月后还将追加采购一次。军粮供应,绝无问题。」
「那怎么运过去?想好了吗?」沈凡又问。
朱开山说:「臣已拟定路线:先用海船把米运到天竺的加尔各答;再从瓦剌借二十万头牛马,由加尔各答陆路运至中亚玉兹。这样比从大周本土起运,至少少走两千里。」
沈凡追问:「天竺北部多山,通往中亚的路难走,这点你考虑了吗?」
朱开山答:「正因如此,才选这条路——哪怕翻山绕道,也比绕过大周更省时省力。」
沈凡没再问朱开山,转而看向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冯喜,火器司的火药还够用吗?」
冯喜躬身道:「万岁爷放心!这几年各地兵工厂日夜赶工,现囤火药丶弹药,足够三十万大军打半年。
另外,火器司扩建后,全国每月可产火枪五万支丶火炮六百门丶炮弹二十万发以上丶子弹三百万发以上丶手榴弹十万枚丶地雷五万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