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未歇,他便亲笔写信,派心腹快马送入赵宸烽大营。
经层层盘查,心腹一个时辰后才见到赵宸烽。
「赵将军,我家大人有信,请您亲启。」
赵宸烽拆开一看,冷哼一声:「韩笑要请老夫阵前相见?哼,又打什么主意?」
心腹只答:「您去了,自然明白。」
赵宸烽点点头:「你回去告诉他,一个时辰后,老夫准时赴约——但若他敢耍阴招,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是!」心腹抱拳,转身疾驰而回。
一个时辰,转瞬即到。
韩笑简单擦了擦脸上的灰,换上乾净衣服,来到两军对峙的空地上。赵宸烽早已等在那里,见他慢悠悠走来,眉头一皱。
韩笑拱手一笑:「赵将军,别来无恙?」
「好得很!」赵宸烽没好气道,「你拖这么久才来,到底什么事?」
「给将军送份厚礼。」韩笑笑着朝身后士兵抬了抬手,又转向赵宸烽,「希望您喜欢。」
话音未落,几名士兵捧着几个大木盒走上前。
赵宸烽一名亲卫立刻上前低声道:「将军,盒子来路不明,小心有诈!」
赵宸烽本已伸手要接,一听这话,手顿在半空。
韩笑见状,轻笑一声:「怎么?赵将军连份礼物都不敢收?」
「谁说不敢!」赵宸烽被激得一咬牙,一把接过盒子,掀开盖子——
里面赫然是定辽右卫指挥使沈从的人头!
他手一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盖州卫指挥使的头颅!
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发颤,嘴里直念:「不可能……这不可能……」
韩笑站在对面,声音清亮:「赵将军,还有几个盒子没开呢。辽东十二卫,铁岭丶复州丶金州三卫的指挥使临阵倒戈,活得好好的;其余九卫的指挥使……全在这儿了。」
赵宸烽胸口猛地一闷,「哇」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栽倒在地。
「将军!将军!」亲卫慌忙扶住,连声呼喊。
韩笑却面不改色,只侧身低声对身边亲卫道:「赵宸烽已乱,立刻发号令——全军压上,攻辽东军!」
说完,他拨转马头,疾驰回营。
——
周安快马赶到自在州,眼前是这般景象:
一队队垂头丧气的辽东兵,被韩笑部下押着,排成长龙走向临时战俘营。
韩笑立于城头,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神情从容。
「又晚了一步……」周安眼神一黯,心里苦笑。
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启禀军阁大人!山海丶抚宁丶开平丶蓟州丶密云丶天津丶怀来,还有宣府三卫,共五万兵马已到锦州府,请示下一步行动!」
「请示?请示个屁!」周安怒火冲顶,厉声吼道,「辽东军都灭乾净了,他们才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回去告诉他们——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别让我再看见!」
斥候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