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楚生略一沉吟：「可。」
「成交。」
两人交换物品，各自退开。
交易继续。
约莫半个时辰后，灰袍老者忽然抬手：
「临时加一场。南疆『黑蝎商队』的朋友，有消息出售。」
石窟侧门走进三人。
皆身着五彩斑斓的南疆服饰，脸涂油彩，气息诡秘。
为首者是名乾瘦老者，眼眶深陷，手中拄着根蛇头杖。
「老夫黑蝎，途经雾隐岛，卖三条消息。」
「每条消息，起价五百灵石，或等值灵物。」
「第一条，关于南疆『巫蛊大会』的召开地点与时间。」
「第二条，外海三万里处，新发现一座古修士洞府残迹，疑似金丹散修『风波客』所留。」
「第三条……关于『赤血渊』近期的异动。」
「第三条，起价一千灵石。」黑蝎补充。
「一千二！」立刻有人出价。
「一千五！」
「两千！加一枚三品『解毒丹』！」
价格迅速攀升。
向楚生静观其变，直到有人喊出「三千灵石加一件三品法器」时，他才缓缓开口：
「四品『寒髓毒火』一缕，换第三条消息，外加一个提问机会。」
黑蝎老者听后猛地盯住向楚生：
「寒髓毒火？当真？」
向楚生翻手，掌心腾起一缕冰蓝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周遭空气凝结冰晶，毒瘴退散。
上回那缕不过是原先主火分支合成，这般的毒火他还有不少。
「确是寒髓毒火……好！」
黑蝎老者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成交！」
两人走到石窟角落，布下隔音结界。
「赤血渊有何异动？」向楚生直入主题问道。
「三个月前，赤血渊深处传来剧烈震动，持续七日。
有在南疆边缘活动的修士声称，看到渊中冲出滔天血光，隐约有古建筑虚影浮现。
随后，渊口雾气浓度增加了三倍，神识难侵。」
「有人进去探查吗？」
「有。三批人，共九名筑基修士，皆未归来。
只在渊外寻到其中一人的残破法器，上面沾染了……疑似金丹级妖兽的气息。」
向楚生听后，心跳越发剧烈起来。
「此外，震动发生后，万鬼宗与血鲨盗残党活动频繁，似乎在赤血渊外围布置着什么。
玄青宗的人也出现过，但只是远远观望。」
「你还有何问题？」
向楚生沉吟片刻：「赤血渊内，是否真有『血鲨真君』坐化洞府？」
黑蝎老者咧嘴，有些好笑说道：
「老夫只卖消息，不打包票。
但根据南疆古老传言，血鲨真君确实陨落于赤血渊，且洞府至今未被人真正开启。
为什么？因为那洞府外有三重禁制，最后一重……需要特定的『钥匙』。」
「钥匙？」
「传闻是一枚『血鲨玉玦』，分阴阳两半。阴玦在血鲨真君传人手中，阳玦……不知所踪。」
「小友若想去碰运气，最好先打听清楚，谁手上有阴玦。」
向楚生听后，瞬间沉默了。
黑蝎收起寒髓毒火，转身便离去。
「消息卖你，祸福自负。
赤血渊那地方……金丹进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
五日后，青玄宗辖下，枫岚城。
城池建于两山之间，背靠青玄宗山门，面朝万里枫海。
时值深秋，漫山枫叶如火，层林尽染，风吹过时红叶翻飞如雨。
清心苑位于城西，是一处雅致园林。
白墙青瓦，小桥流水，亭台掩映在枫林之间。
向楚生踏入苑中时，已有十余名修士聚于主亭。
皆是筑基修为，年龄多在百岁以内，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显然是青玄宗辖下各家族的精英子弟。
苏芷晴一袭月白长裙，立于亭边枫树下。
她容颜清冷，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见向楚生到来，她微微颔首：
「楚生，这边。」
亭中众人目光投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淡淡敌意。
「这位是望海山向家的向楚生道友。」
苏芷晴简单介绍，随即引他向亭外走去。
「借一步说话。」
两人行至一处临水轩榭，苏芷晴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何事如此急切？」向楚生问。
苏芷晴转身，直视他：「楚生，你可知『潮生秘境』下次开启，定在何时？」
「三年后。」向楚生记得清楚。
「不错。但此次秘境开启，与往次不同。」
「宗门内部传出消息，秘境核心区域『潮汐海眼』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有上古遗府现世，导致秘境修为限制提升至筑基九层之下。
宗门已决定，此次进入秘境的名额，将重新分配。」
向楚生听后，有些意动：
「如何分配？」
「依旧是比武。」
「三月后，青玄宗将举办『潮生试剑会』。
辖下所有拥有秘境名额的家族，需派遣五十岁以下筑基子弟参战。
最终排名，将决定各家族未来十年的名额数量。」
「向家如今有几个名额？」
「原本五个。但此次试剑会，若排名靠后，可能被削减至两个，甚至一个。」
「反之，若排名靠前，最多可增至八个。」
向楚生沉默良久，秘境名额关乎家族年轻一代的机缘，削减名额，无异于断未来根基。
「你特意告知我此事，不会只是通风报信吧？」
苏芷晴深吸一口气：「我想与你结盟。」
「结盟？」
「试剑会并非单打独斗，其中有团体战环节。
我苏家此次有三人参战，你向家应也不止你一人。
若我们两家子弟在团体战中联手，胜算更大。」
苏芷晴目光灼灼。
「作为回报，若我苏家最终所得名额有余，可转让一个给向家。」
向楚生沉吟。
苏芷晴的实力他清楚，筑基六层，剑法精湛，更有寒松真人亲传。
苏家其他子弟想必也不弱。结盟确有益处。
「你需要我做什么？」
「团体战中，护住我苏家一名子弟。」
「她是我堂妹苏灵儿，筑基三层，天赋极佳，但战力不足。我不能让她在试剑会中受损。」
「可以。」向楚生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若在秘境中，我们双方发现上古遗府线索，需共享信息，共同探索。」
苏芷晴略一思索：「可。但若涉及核心传承，各凭机缘。」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