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守才竟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多少年了,他从未如此酣沉。
直到虎头和石头两个皮小子咋咋呼呼地跑进房来,摇着他的胳膊喊饿,他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只觉浑身有种难以言喻的轻快。
作为小地主家,一日三餐的习惯还是有的,只是他错过了早饭。
坐到午饭桌前,看着桌上的清炒时蔬丶咸菜和稀粥。
虽还算合胃口,但不见半点荤腥。
他目光不由地瞥向灶房方向,那里正温着专门给赵氏准备的鸡汤。
虎头眼尖,见父亲碗里没有,却独独给二娘备着,小孩子心性,忍不住插嘴问道:
「爹,你怎麽不吃鸡肉?二娘一个人吃得完吗?」
这话一出,坐在隔壁用饭的王如蝉,咯咯笑了起来,带着明显的酸意和嘲讽:
「你爹啊,昨晚辛苦,怕是累着了,得吃些更补的!
那点鸡汤,还是留给你二娘养身子吧!」
李守才脸色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将口中寡淡的粥菜咽下,心中并无多少恼怒,反而升起一丝平静。
他如今这身子,虽不比成年人差,但和那些真正的武道之人相比,仍是云泥之别。
然而,昨夜那丹田中亮起的三色光芒,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凡俗间的口角纷争,似乎一下子变得遥远而微不足道。
他放下筷子,面色一沉,看向虎头,拿出了家主的威严:
「混帐东西,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二娘刚生了弟弟妹妹,身子虚弱,喝点鸡汤补补是天经地义!
去,把这碗鸡汤给你二娘端过去,小心着点,撒了看我不揍你!」
虎头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端起旁边小几上那碗温热鸡汤,迈着小步子朝赵氏厢房走去。
李守才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进入房内,只见赵思瑶正半靠在床榻上,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不少。
正小口喝着福伯一大早从桃花县买回来的补品。
浓重药味里透着参片的甘香,一份便是一两银子。
「感觉如何?」
李守才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