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悄然躲藏在树林浓荫处,气息压得极低,唯有目光紧紧锁着水潭边的动静。
吴德指尖轻点地面,顺着风势打量着那些暗藏的毒箭,沉声低语:「这陷阱看着粗糙,实则狠辣至极!」
慕容白眉头拧成疙瘩,眼神直勾勾盯着潭边那株艳红的鸡冠血花,低声提议:「臭道士,你在这儿盯着陷阱,我绕后去摘花,速去速回,耽误不了事。」
「你纯属找死!」
吴德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眼前这些毒箭只是明面上的,指不定地下还埋着踏弩丶毒刺,你一露面,轻则中箭,重则被乱弩射成筛子,到时候我可没空给你收尸。」
慕容白却咧嘴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笃定:「有你在怕什麽?你这满囊的药粉,还能解不了这点小毒?再说,论身手,我也未必会中陷阱。」
虽常被吴德坑,可他打心底信任这道士的本事,更信自己的应变。
「嘘……」
吴德突然神情一凝,竖指按在唇边,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林间的雾气仿佛都凝滞了,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山贼粗嘎的呼喊:「快!他们肯定就在前面!寨主有令,拼死也要护住那朵花!」
慕容白心头一紧,当即抬手比出噤声与隐藏的手势。
身后十名黑骑动作利落,迅速贴紧树干,短刃出鞘握在掌心,气息与山林融为一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片刻后,十几名山贼手持钢刀,骂骂咧咧地冲到水潭边。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凶恶如狼,扫视四周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直到看见潭边石缝里的鸡冠血花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粗声说道:「还好花没事,想来是几个不长眼的毛贼瞎闯进来,翻不起风浪。」
一名瘦小山贼凑上前,满脸不在乎地嘟囔:「老大,我看那些人就是闯进来迷路了,没必要这麽大惊小怪。这破花看着也不起眼,还不如抓两只野味实在。」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瘦小山贼被一巴掌扇得踉跄倒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大惊小怪?」
光头刀疤俯身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吃人,「你知道这朵花在外面能值多少钱吗?」
瘦小山贼满脸惊恐,只顾着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价值万金,且有价无市!」
光头刀疤猛地松开手,声音陡然提高。此言一出,在场的山贼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鸡冠血花的眼神里瞬间燃起浓得化不开的贪欲。
价值万金,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光头刀疤将众人的贪婪尽收眼底,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冷刺骨:「我劝你们都收起歪心思!这花是京城赵家预定的,更是咱们大寨主搭上赵家的敲门砖,谁要是敢动它一根花瓣,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活!」
山贼们瞬间后背发凉,贪欲被恐惧取代。
大寨主的狠辣他们早有耳闻,若是敢坏了这事,定然死得凄惨无比,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