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圆的眼睛,“如果有足够多的妖力封填进去……它就会停下来。”
“足够多?”裴明鸢有种不好的预感,“是要多少?”
庄霂言正准备开口。忽然一声惊雷劈落在暗室附近,尾巴立刻起身挡在门前,但紧随而至的地震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地裂,是地裂……”庄霂言,挣扎起来,“地裂开了……”
小山雀回头看他,发现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会死,他们都会死……这天下的妖,我的仇人……都会被屠尽!”
……
……
“听到了吗?”昨山扯住自己一边的耳朵,“外面的惨叫声。”
站在他身前的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的凝重。昨山倒是对此很满意,他需要汲取他人的苦痛来滋养自己。
“外面真的没事吗?”贺玠抓住裴尊礼的胳膊,无论自己怎么动,他都死死挡在前面。
“没事的。他们都很厉害,知道该怎么做。”裴尊礼道。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种缥缈的期待。
“多陪你师父说说话吧。”昨山大笑道,“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裴尊礼咬紧了口中的软肉,闪身挥剑刺向昨山,两人过手三招后双双被震开,回到原地。
结界中的他很强,白费力气不是明智之举——裴尊礼很快就放弃了强攻的策略,心里打起了别的盘算。
“你傻啊……”贺玠瘫坐在地上,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你进来干什么?”
裴尊礼转过身,即便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看到贺玠空落落的胸口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有痛苦也有愤怒。
“来传话。”他把淬霜放在贺玠怀里,“父亲说他有话要跟你讲。”
贺玠本来昏昏欲睡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瞪开了,即便痛不欲生也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叫他什么?”
裴尊礼手一顿,脸颊可疑地红了,但嘴上仍不悔改:“师父不要乱动,父亲会治好你的。”
“那叫师爷!你乱叫什么……”贺玠有气无力道,“我都还没答应呢,你俩串通好来气我的吧……”
“师父想要答应我什么?”裴尊礼突然笑了。
“……”贺玠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差点又吐出一口血。
“喂喂喂,这边还有个人呢。”昨山漫不经心地绕着头发,“真觉得这里是自己家了是吧。”
裴尊礼轻轻拍了拍贺玠的手背:“师父放心,我来牵制他。”
说完他再次拔剑冲向昨山,剑光爆闪,两人缠斗在一起。
“阿玠。”淬霜躺在贺玠怀中,温暖的剑光点点融进他胸前的伤口里,“爹终于能跟你说上话了。”
“爹……”贺玠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活了过来,缓慢却有力地跳动着,“我以为,想要再见到你,得等我死了后才能做到了……我大概真的要去见你了。”
“说什么傻话。爹在这,能让你死了不成?”陵光神君温柔地笑着。
“我的妖丹……这下是真的没有了。”贺玠轻喘两声,“连灰都不剩了。”
“那爹可要多跟你说几句了,以后都听不见了。”陵光神君道。贺玠一听他这样说,心里就稍稍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