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玥哪里还有功夫跟他扯皮,结界破碎的瞬间一个灰白的影子就缠上了她,像个蛞蝓似的黏在后背怎么也甩不掉。
“尾巴!”贺玠还在煽风点火,“挠她脖子,她怕痒!”
于是趴在杜玥背上的尾巴开始疯狂袭击她的脖子。
“走这边!”小山雀一头撞在贺玠肩上,怕他没听见还啄了啄他,“快!”
贺玠捧着裴明鸢,目光还在周围扫视:“怎么就你俩?郎不夜呢?”
他还不知道裴尊礼
“还郎不夜呢!出大事了!”裴明鸢指天指地急得团团转,“庄、庄霂言那个混账!他居然背叛我们!”
“你们还在等什么!”杜玥突然大喊一声,整个御花园的土地倏地从中裂开,浓郁的妖息喷薄而出,千奇百怪的妖兽从中缓缓爬出,盯着贺玠蓄势待发。
“就允许你叫人?”杜玥眼中寒光一闪。尾巴顿感不妙,立刻抽身跃起,飞快地跑到贺玠身边盘在他肩上亮出利爪。
“看来暂时走不了了。”贺玠用舌头刮了刮口中软肉,垂头在小山雀耳边轻声问,“当年是不是这些家伙伤了你?”
小山雀瞪着黑豆眼,瞳中慢慢蒙上一层水雾:“你都……记起来了?”
“没事,都过去了。”贺玠把她揣进衣兜,丝丝缕缕的血痕占据了眼白。
“现在,轮到我们报仇了。”
……
……
两个时辰前。贺玠刚刚陷入昏迷时裴尊礼一行人就到达了皇宫外。没有圣上诏令,他们唯一能正大光明进入宫中的办法就只剩下了庄霂言。
“首先我得弄清楚,你打算怎么做。”庄霂言眸色深沉,盯着裴尊礼紧绷的侧脸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回答,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师父,他现在被囚禁在里面。”裴尊礼冷声道。言外之意,你但凡有一丝良心就不该在这里阻拦我。
庄霂言不吃这一招:“先不说囚禁与否,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拿我自己的前程去赌。救完师父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我还得腆着脸看皇帝眼色过日子呢。不要那么自私啊。”
马车后面一阵骚动,尾巴和小山雀听不下去想要冲出来揍他,被提前得令的郎不夜按住了。
裴尊礼默不作声,提起剑就要下马车。
“你这样进去,还没等见到师父就会被砍下脑袋。”庄霂言也不急着阻止,慢悠悠道:“裴宗主,给你一句忠告。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尤其是在这皇城中。”
裴尊礼看他一眼,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令牌转向他。庄霂言的神色刹那间变得万紫千红。
“你还认识这个吗?”裴尊礼问。
怎么不认识?当年年少不懂事,一听父皇要诏伏阳宗少小姐入宫为妃,心急之下就伙同裴尊礼想了个馊主意。偷盗龙骨来扰乱皇城。以防自己失手被抓,他还提早给了裴尊礼一个皇族令牌,让他能在危难关头救一手。
没想到这悬而未决的石头终究还是在多年后砸了自己的脚。
“行。算你狠。”庄霂言突然伸手捞过马车后的尾巴,拔出匕首就架在了他脖子上,“本来想公平点,一物换一物,但现在是没有必要了。”
尾巴压根儿没想过庄霂言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在那柄尖刀刺入自己左胸时他还一脸松弛地打着哈欠